“我该谢谢你。”
城主的声音从三张嘴里同时发出,重叠在一起,在大殿里迴荡开来,“你体內的人皇血脉,帮我破解了禹王大阵最后的封印。”
苏平握紧刀柄,“什么意思?”
“禹王当年镇压格萨尔王时,在这座大殿里布下了七道封印。前六道已经被岁月侵蚀得差不多了,但第七道封印,需要人皇血脉才能破解。”城主六只眼睛同时盯著苏平,“你一路走来,每破解一处禁制,每打开一扇门,都在用自己的血脉帮我消磨那道封印。”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现在,第七道封印已经鬆动了。格萨尔王即將甦醒。”
始皇帝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流转,他盯著城主,声音冷得像冰,“所以,你是格萨尔王的守门人,不是禹王的守门人。”
“聪明。”城主咧嘴笑了,那笑容在六只手臂的映衬下格外狰狞,“我替格萨尔王守了四千七百年,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猛地举起六件法器。
金刚杵上雷光炸裂,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燃烧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凭空烧出一条火线。
吐宝兽张开大嘴,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一股黑色的旋风从它口中喷出,带著浓烈的腥臭味。
金翅鸟振翅高飞,在空中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捕捉不到轨跡。
青铜古镜的镜面上,浮现出一张扭曲的脸,那张脸在镜中发出无声的嘶吼。
多宝幡猎猎作响,幡面上的梵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散发著刺目的金色光芒。
城主六臂齐挥,六件法器同时朝苏平攻来。
“我操!”胖子骂了一声,挥著古剑就要衝上去。
苏平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別急!”
他盯著那六件法器,重瞳里金色纹路疯狂流转,將每件法器的轨跡、速度、攻击角度全部纳入计算之中。
金刚杵的力量最强,但速度最慢。燃烧的剑温度最高,但攻击范围有限。吐宝兽喷出的黑风具有腐蚀性,需要避开。金翅鸟的速度最快,但攻击力不足。青铜古镜似乎有某种精神攻击的能力。多宝幡则像是一种增强法器威力的辅助工具。
“陛下!”苏平沉声道,“金刚杵归你!”
始皇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一步跨出,金色光影在空中拉出一道刺目的轨跡,一掌拍向金刚杵。
“当——!”
手掌与金刚杵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气浪炸开,將周围的碎石和尘土全部震飞。
始皇帝的身体纹丝不动,金刚杵上缠绕的雷光在他掌心中炸裂,却无法伤到他分毫。
“老胡!胖子!吐宝兽和喷火剑!”苏平大喊。
老胡和胖子同时衝上去,龙泉剑与古剑一左一右,拦住那柄燃烧的长剑和吐宝兽喷出的黑风。
“雪丽!那面镜子交给你了!別看镜面!”苏平喊道。
雪丽杨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枪,绕到青铜古镜的侧面,瞄准镜子的边缘连开三枪。
子弹打在镜框上,发出“叮叮叮”的三声脆响,镜面剧烈震动了一下,那张扭曲的脸在镜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
“姜沫!拦住那只鸟!”
姜沫指尖的金属薄片已经飞出,在空气中划出数道幽蓝色的弧线,精准地封住金翅鸟的飞行路线。金翅鸟在薄片的封锁中灵活闪避,但姜沫的薄片越来越多,像一张网一样將它困住。
苏平的目光,落在多宝幡上。
那面幡是阵眼。
他握紧麒麟刀,龙火之气在刀刃上凝聚到极限,炽白的火焰化作一条细如髮丝的金线。
“这幡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