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改的。”苏平开口了,声音里带著一丝冷意,“格萨尔王被镇压在这里,但他的力量並没有完全被封印。数千年来,他一点一点地渗透出来,操控了这座大殿的守护者,让他们把自己的丰功伟绩刻在墙上,把被禹王镇压的耻辱遮掩掉。”
他走到那幅禹王镇魔图前,伸手摸著那些被金甲覆盖的浮雕,感受著格萨尔王被七条锁链穿透时的绝望与愤怒。
“他想让每一个走进这座大殿的人,都以为他是被供奉的神佛。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是被禹王亲手镇压在这里的失败者。”
胖子在一旁咋舌,“这他娘的……改歷史?改了几千年?这也太离谱了吧?”
“对於活了五千年的老怪物来说,改歷史只是打发时间的小把戏。”
始皇帝的声音从大殿入口传来。
他负手而立,金色的光影在大殿中格外醒目,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带著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深邃,“朕在驪山地宫看过禹王留下的手札。格萨尔王灭掉魔国鬼母之后,野心膨胀到了极点,他想要吞併华夏。”
始皇帝走到那幅浮雕前,目光在格萨尔王跪倒的身影上停留了片刻,“他杀了魔国鬼母,继承了鬼母的力量,又用摩尼宝珠淬炼自身。他想踏入中原,成为华夏大地的新主宰。禹王当时已经镇压了古神熵,元气大伤,但依然强撑著与他大战了一场。”
他伸手指向浮雕中那个手持禹王碑的身影,“禹王以禹王碑为阵眼,以人皇血脉为引,强行牵引了华夏九州的龙脉之力,將格萨尔王镇压在这座魔山之下。”
苏平看著浮雕上的格萨尔王,那跪倒的身姿中,依然透著一股不甘的霸气。
始皇帝继续说道,“禹王在镇压他之后,留下了摩尼宝珠作为镇压的核心。摩尼宝珠的力量与禹王碑相呼应,共同维持著这座伏魔殿的封印。只要摩尼宝珠还在,格萨尔王的镇压就不会被打破。”
“那他现在还能影响外界?”苏平问。
“只能渗透一丝。”始皇帝的手在浮雕上虚划了一下,“他用了数千年时间,才能在封印上撕开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缝。但那道裂缝只够他把自己的意志投射出去,无法让他的本体脱困。”
他转头看著苏平,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审视,“你现在应该明白,西王母为什么要你来找摩尼宝珠了。”
苏平心里一动,“她想要我拿到摩尼宝珠,然后——”
“然后用宝珠的力量来强化你体內的人皇血脉,让你达到能够与他抗衡的地步。”始皇帝负手而立,“因为一旦你动了摩尼宝珠,这座封印就会出现动摇。格萨尔王会提前甦醒,封印会提前崩溃,而你必须在封印崩溃之前,获得足够的力量。”
大殿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变得凝滯起来。
胖子站在旁边听得直冒冷汗,“我操……那咱们现在去拿宝珠,不就等於帮格萨尔王脱困?”
“可以这么理解。”始皇帝看向大殿深处那片黑暗,“但如果不拿,三个月后格萨尔王也会自己破封。到那个时候,他已经恢復到了巔峰状態,连朕也不一定能挡得住他。”
苏平站在那幅禹王镇魔图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大殿深处那片黑暗,“那还等什么?”
他迈开步子,走向大殿深处。
大殿深处的黑暗像一张巨兽的嘴,將灯光吞噬得一乾二净。
苏平走在最前面,麒麟刀上的龙火之气在黑暗中烧出一道金色的弧线,勉强照亮前方几尺的距离。
脚下的青砖在火焰的映照下泛著暗沉的光泽,砖缝里那些银色的丝线已经暗淡下去,像一条条死去的血管。
“不对劲。”
苏平停下脚步。
重瞳的视野里,前方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