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打算说的话似乎也被记忆的泡影模糊了,最终只余一声叹息。
“罢了,你自己看着办;到时候出了事,也自己担着。”
让她去做又如何呢,说到底不过几匹布而已,还能翻出什么骇浪来?
秦太妃只道她受了挫才晓得错,人就是如此,非要撞了南墙才知悔改。
薛令仪闻言一笑,规规矩矩地朝她行了个礼:“儿臣定不负母妃期望!”
秦太妃见不惯她那傻乐的模样,刺道:“你就算跟着邹嬷嬷再多学几月,也未必能让本宫对你有所期望。”
“还有,薛家没有请先生教导吗?你那手字怕是只有瞎子看得过眼,回去给我好好练!”
她咋又变脸了?还给胡乱她加作业……薛令仪心累,她又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哪里习惯写毛笔字?能写成那样已经是万幸了。
秦太妃随即开口:“衡儿便精于此道,你身为他的妻,平日里多的是机会讨教。”
原来在这等着呢,薛令仪无语了,太妃还真是待她如初。
秦太妃见她低落,语气又放软了点,恩赐道:“前几日是他任性,冷落了你。方才我已经教训过他了,衡儿也同我保证,往后会好好待你。”
李衡脸上的伤竟是这样来的?太妃竟然因那所谓的“冷落”惩罚了他?
可那分明是自己出的主意啊!
李衡那笨蛋……这是白白挨了打啊。
薛令仪胸口闷闷的,感到有些愧疚。
秦太妃道:“你既然说将王府当成自己的家,那就更该担起王妃的责任,料理府中事务,跟衡儿过好日子。”
“这才是最要紧的事,明白吗?”
薛令仪老老实实应下,心思早就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秦太妃情绪大起大落一番,也乏了,挥挥手让她退下。
一场雪飘尽时,天地万物也被洒了层薄薄的糖霜。
梧桐院内。
薛令仪将棉布往桌上重重一拍,怒火滔天:“白茱,你该当何罪!”
底下翠翠一群丫鬟从没见过薛令仪发火,都被这架势吓得一抖,连忙跪了一片。
白茱冷汗涔涔,往日惯会巧言的嘴此刻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
“我信你,这才将发放棉布的事交给你去做,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信任的?!”
薛令仪咬牙切齿:“除了自己那一份,你竟然还私扣了其他人做月事带的棉布!说,你卖了多少钱?!”
每人统共也就九尺布,这些材料尚未发到其他人手里,竟然就被私吞了一百余尺,折算下来那可是十一个人的份例!
本以为万事俱备,却将行时出了这档子事,这叫薛令仪怎么不气?
白茱牙齿打着颤,不敢不回:“回王妃……四两三钱,奴婢只得了一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