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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愧让我的脑袋垂到了底下的干草饲料堆里。就这么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
如同《国王长着驴耳朵》童话里理发师对着竹林大喊那样,我也想往这堆干草上倾倒一桶脏话。
嚼着干草。现在肠胃正卖力做着消化准备。全都是因为轻信了那饲养员的鬼话才落得这种下场。
可这是什么情况……这就是被诈骗受害者的心情吗?当初在我耳边喋喋不休的那个满脸忧心忡忡的饲养员,现在这副表情又藏到哪里去了?
“呜、哞哞哞——!”
饲养员突然揪住我的发辫,硬是把我的头往上拽。
“喂,干什么呢?刚才看你肚子饿得都能用媲美《乡村好声音》选秀节目的美妙嗓音开演唱会了,现在嚼一口干草就能安抚你那肚子?
……继续吃啊你这贱货。这样才能产出更多更优质的乳汁不是吗!”
饲养员依然嘿嘿冷笑着,从饲料槽抓了把干草就往我嘴里塞。
我死命抿紧嘴唇严防死守。上下唇瓣紧紧黏在一起,打定主意连一丝空气都不放进来。
刚才纯粹是误会不吃真的会死才勉强吞下去的。不然谁会让这种奶牛饲料通过喉咙啊?!
“喂打不开嘴是吧?啧!”
嗯呜……呼呼……!饲养员用干草搔弄我身体的敏感部位,就等着我笑到破功张口的那一刻。
我拼命抵抗着剧烈的瘙痒,蚌壳精模式丝毫未松动。
但这并不容易。正如那家伙所说,只嚼一口干草获得的能量根本不足以平息饥饿。
肚子里咕噜咕噜响着雷鸣,唾液不知不觉开始分泌。再这样下去……
……分泌唾液?当某种诡异的触感支配嘴角时,我感到冷汗正不祥地渗出。
“啊,有件事忘了说……”
就像早等着我出现这种异变,中年饲养员咧嘴露出和善笑容。我可太清楚他们的和善从来都是灾难的前兆。
“干草里掺了药这话倒是千真万确。只不过那药……是吃一次就会上瘾的毒药罢了。”
这个爆炸性真相让我脑子一片空白,仿佛被人闷了一棍。
现在我仍能清晰感觉到黏在上颚、齿缝、舌面上的恶心草渣味道。
原本索然无味的草料突然开始分泌出奇异的甘甜,刺激着唾液腺。
干草的滋味再度浮现。
紧闭的牙关不知何时已然松开,牙齿重复着咀嚼动作,舌苔像翻垃圾堆的乞丐般搜刮着口腔每个角落残留的草渣,用舌面凸起蘸取所剩无几的汁液。
我的舌头显然异常了。突然具备了人类不该有的味觉偏好。
干草。干草。干草。反刍般嚼了吐、吐了嚼的记忆喷涌而出,快感如股价暴涨般炸裂开来……
“等胃液溶解药效就会发作。怎么样?惊人的快感直接冲刷过大脑了吧?绝顶高潮给脑子做了全套马杀鸡吧?感觉脑浆变成爆米花了吧?虽然我只是列举其他嗑药蠢货的感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