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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艰难地睁开双眼。全身仿佛被疲惫碾成了破抹布,酸痛感像恶臭般阵阵袭来。只要意识稍有松懈,立刻就会陷入睡眠的泥沼。
我拼命拽住理智这根救命稻草,让自己保持清醒。然后翻开那本因疲于应对而一直推迟阅读的记忆最新刊。
……我真想合上这本记忆之书,松开好不容易抓住的理智之绳。
真想死啊。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那种龌龊的丑态……!
耳边仿佛还在循环播放派对现场听到的嘲笑声。耳蜗化作录音机,持续播放着早已不存在于当下的讥讽录音,折磨着我的大脑。
咕呜……身上依旧穿着乳牛比基尼,套着乳牛网袜,戴着乳牛尾巴。明明已经睡醒,却仍像在噩梦里打滚。
不对……现在不是消沉的时候。得先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熟悉的地狱风景。啊……原来是回到了最初的乳牛隔栏。唯一不同的是,此刻冰冷的土床上只趴着我一个人。
突然看向建筑外面,晴朗的日光照耀着草甸表面。在明媚的阳光下,晨露早已蒸发殆尽。
而草地上正奔跑着一群四足野兽。那是……cosplay成奶牛的人类。
看来隔栏里其他受害者都出去享受日光浴了。
目睹成年人们像真正的奶牛般四肢着地爬行,我的瞳孔不停颤抖。
呃呃……视神经吸收的毒素正在污染大脑。这种恶心场景的真实性谁想知道啊。
比起这个——奎慧。
自从和那个睦场骏在床上的事情后,就再没见过奎慧。
说起来我现在不应该是奎慧的所有物吗?
那为什么……我还在这个隔栏而不是奎慧身边?
当、当然不是有什么坏心思,单纯是疑问罢了。
咕噜噜……脐带闹钟响亮地长鸣起来。
仔细想想,被带到这儿之后除了吮吸精液乳汁,根本没正经吃过东西。还在各种羞耻游戏中被玩到昏厥,肚子当然会敲锣打鼓地抗议空腹。
我正想安抚饥肠辘辘的腹部,却在肚皮上摸到异常触感。由于穿着比基尼,连掀衣服的步骤都省了——只见腹部清晰烙着【逃跑】二字。
我像要否定被烙铁烫过的记忆般,以为是什么人体彩绘便用手擦拭。但灼伤后遗症火辣辣地疼,烙印纹丝不动。
这片黑色绝非皮肤上的涂料,确确实实是我的皮肉。因试图逃跑而被杀鸡儆猴的皮肉。
我一拳砸向地面。见鬼……见鬼!
但怒火很快平息。就像火焰需要可燃物维持燃烧,愤怒也需要消化物保持活力……
思考也是同理。不先安抚肠胃,我连生气和规划未来的力气都没有。
虽然在这里动脑子只会让头痛得像山崩,但眼下……
我环顾四周。
总该有点吃的吧?
于是可悲地四肢着地爬行以扩大搜索范围。
然而除了隔栏边缘饲料槽里的草料外空无一物。而且必须把脑袋探出围栏用嘴叼着吃。
虽说饿极了连馊饭都能下咽,但这太超过了。作为人类的尊严告诉我不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