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鼻血很常见。但那人的说辞……不该相信。啊……我的信念已成无锚之舟。在非是即否的逼问中,只能随风飘向既定方向。
抵达围栏后,我只把脑袋探进栅栏间隙仰望槽中饲料。
只有干草。适合草食动物的草料堆。根本是挑食孩子看到就会闹情绪的烂透菜单。
别说味道,光担心人类肠胃能否消化,胃酸是否排斥就让人张不开嘴。
要吃这个才能活?把这种东西当主食咀嚼还算人类吗?难道必须全身流血才算活着?
……鲜红液体滴落在干草上。源自我的鼻孔。或许因土壤会立即吸收"血色",看到草料上的血迹时,突然感到面部血液褪去般的寒意。
不……不想死……在这种地方死去的话,我就是作为奶牛死去的……不要!
鲜红血迹让我最终松开了最后理性之绳。
怀着对舌头和肠道的愧疚,我把干草咬进嘴里。
呜恶……呕!舌头像教训吮玩具的婴儿般命令我"吐出来"。
苦的。难吃。就算硬着头皮咀嚼味道也不会变。简直是会让味觉永久丧失的终极糟糕味道。
“呜哇呃!”
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这、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咽得下去……还不如拿去喂素食主义者。
“哦哦,第一次就想挑战反刍吗?真了不起?”
什……反刍……?我看着呕出的干草团块。那是被牙齿撕碎后又用唾液粘合的年糕状草团。
“其他干草还不能吃哦。必须先从自己吐出来的开始。明白吗?”
咕呜……其他母牛也是这样把反刍当成习惯的吗?
我把从嘴里吐出的干草块又塞回口中。那糟糕透顶的味道依然像仓鼠滚轮般在我口腔上颚与舌底间来回滚动。
“呜诶诶诶!”
最终我又吐了出来,在第四次吐出的瞬间……
“咕咚……”
成功送进了胃囊。
“啊咿呜啊啊啊……!”
此刻理应没有味觉的食道和胃部却仿佛在抱怨这道配菜。
呜呜呜……明明咽下去了,干草碎屑依然令人不适地黏在口腔各处,火辣辣地折磨着我的嘴。
真想立刻冲进洗手间用洗手台的水漱口几十次……!
但好歹吃下去一口应该能生效解毒效果……
“噗哈……噗哈哈哈……!噗哈哈!果然是禽兽呢。脑子就和你的老二一样小。居然真敢吃下去啊,蠢货~”
才怪。
眼前捧着肚子咯咯直笑的饲养员,用表情彻底否定了我的期待。
鼻血早就止住了。靠自然愈合。就像饲养员警告的什么灾难根本不可能发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