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记得。当时我满怀羞耻地将填写个人资料的那半页交给花镜,说要给她打气。
虽然我提交时她那半页还空着,但她立刻开心地补完资料,让这份文件随时都能正式提交。只是双方都还没有结婚基础才搁置着。
“这次换我给你当护身符。去医院检查吧。无论结果如何都别担心。这份文件一定会生效的。希望它能让你相信我们终将结为连理……就像当初它鼓励我那样,也希望它能稍稍缓解你的不安。”
“花镜……”
我感动地接过那张充满温情的符纸——
“……!”
看清内容的瞬间,远超方才的震惊令我窒息。
在双方盖章栏里,赫然印着指纹。沾着印泥的拇指曾重重按在这雪白纸页上,留下无法磨灭的痕迹。
鲜艳的赤色指纹正在纸上张牙舞爪。
啊啊……啊啊……
这指纹立刻唤醒记忆。让那段过往无处遁形。
镜子里那个浑身布满紫色指纹印记的自己。
每一个印记都是我被男人们肆意侵犯玷污的铁证。
像刺猬般用男性指纹武装全身的我凝视着镜面,曾深陷在恍惚感中无法自拔。
当我竭力回想那份恍惚感时——
“真邃里!你的肉棒刚才抽搐了一下!这是有反应了吧?”
“……”
性欲正在苏醒。
“啊呀怎么现在才发觉~我可没看错哦,也没为了鼓舞你编谎话。明明就是抽动了对吧?呵呵~怎么样?看到女友大人的护符,肉棒好像恢复生机了呢?”
“嗯……嗯。”
糟糕,好想吐。好想吐。好想吐。
不对,是必须得吐出来。
再也无法忍受这个令人生理性反胃的垃圾般的自己了。
当五感清晰接收到花镜发自内心喜悦的反应时,更觉得自己可悲至极。
“呜恶……!”
“真邃里?!怎么了?”
我拼命想甩掉幻想带来的恍惚感,胃部突然涌上阵阵干呕。
明明女友都那样主动露出阴户诱惑,甚至亲手帮我打飞机,这根毫无反应的肉棒却非要回想被男人们轮暴的场景才会稍微动弹。
不甘心得嘴唇不住颤抖。
我又看向婚姻登记书,同时强迫自己不去注意印章栏的痕迹。
啊,这字迹千真万确是我的。轻抚着这些笔画,试图回忆当年落笔时的心情。
脑海中浮现出那段纯粹的日子——作为正义的警察与称职男友的干净过往。再也无法回去的……
不。不对。根本不存在什么无法回去的过往。
接着映入眼帘的是花镜的字迹。一撇一捺都灌注心意的笔迹里满溢着爱意。被封存在这些笔画中的情愫跨越时空,震颤着我的胸膛。
“咦,咦咦?真邃里?”
按捺不住擂鼓般的心跳,我紧紧抱住花镜。
“花镜……我会振作。一定……会成为配得上你的男子汉,成为称职的男友。不会再因为我的问题让你露出受打击的表情了。”
“嗯。好啊。就该这样。既然是我的男友就必须做到呢。虽然感觉是敏感问题就不追问了,但既然你这么下定决心,我相信你一定能克服的。”
彼此体温交融的瞬间,我由衷确信——
凭着此刻决意的强度,连那个该死的第二阶段考核也一定能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