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伊胜的视线没有追随那根中指。因为他知道尽头在哪里,也根本不想面对,所以目光纹丝不动。
他面如死灰地瞪着嘲笑自己的大叔。
若是第一回合时的金伊胜,可能会怒斥对方别开玩笑。
但如今彻底学会无力的他,不会做这种选择。
尤其在熟人们都在场的情况下,更不可能实施如此鲁莽的行为。
他摇晃着脑袋挤出哭丧脸,哀求千万别看那里。
虽然可怜,却正是大叔们最渴望的表情。他们笑得嘴角都要裂开,显然想着可以彻底拒绝这个绝望的哀求者、让其陷入更深的绝望。
金伊胜肯定也察觉到了。
“……不,但是。”
“怎么?你不是说你不是金伊胜吗?那就是陌生人咯?有什么好顾忌的?”
快要真哭出来的金伊胜试图否定,被大叔彻底嘲笑:
“哦?是金伊胜?那个偶像界的超级巨星、被称为新彗星的大人物?这可太劲爆了!我可以去告诉那边的人吧?大叔我可以离开这个座位吗?”
金伊胜的哭脸上已浮现认命的神色。
因为他完全明白无论怎样哭闹哀求都无法改变大叔的说辞,清楚向其他大叔求助也只会得到同样回答,更因彻底窒息于这个事实——自己在考场方准备的剧本里连一步都无法反抗。
“要是不想做就别勉强。毕竟除了坐在那些空位的人之外,不会有任何观众愿意接受你的侍奉。但第五组那群家伙在你们表演时可是卖力伺候过观众呢……如果你不去服侍那群人,说不定我们会给第五组打更高的分数哦?”
“……”
大叔推搡着金伊胜的后背,像是在提醒他"如果就这样什么都不做的话,你们必输无疑"。
这是无论娜娜和胜惠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的残酷现实。
除非金伊胜过那边出卖身体,否则第五组的分数必然会更高——因为这一切都是早已编排好的剧本。
金伊胜再次变成了石头雕像。
必败的结局、连累娜娜和胜惠的愧疚、要以这种姿态面对熟人的羞耻……种种荒诞的现实勒紧他的肺叶,攥住他的心脏。
“那个……”
我想对金伊胜说些什么呢。大概是觉得他会一直僵在原地无法做出选择,所以才忍不住要开口吧。
但我想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我去。我去应付那边的人……”
因为金伊胜自己挣脱了石化状态,终于下定了决心。
“十二号……真的没问题吗……?”
“非做不可啊……你说对吧……既然这样……已经没办法了……我怀着削肉蚀骨的心情才走到今天。不能让所有的努力都白费。只要熬过这次,就能永远和这种勾当说再见。
况且不会被认出来的。声音也不一样……最重要的是,没人会相信金伊胜能做"这种事"。大家都不会认出我的。”
金伊胜断定熟人们绝对认不出自己。
但这等同于宣言要去那些熟人面前展露下贱雌猴姿态的巅峰。
和在舞台上玩弄乳头自慰相比,根本是不同次元的折磨。
即便如此,金伊胜依然决定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