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来到倚春楼前,木浅俨然换了一身模样,身穿浅绿色锦袍,玉坠挂于腰间,乌发用一根碧绿的簪子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鬓边。
林深换去了青竹宗长老服,在木浅的强烈要求下换上了一样的锦袍,但碍于脸上的神色实在不算好看,不像是要去喝酒的,反倒是像要去杀人的。
“哟,公子又来了啊。”门口的丫鬟显然是认出了林深是前几日被妻子赶回家的人,含笑道:“今日没人来阻公子了?”
林深冷着脸,没有回答。
木浅见状替他答道:“是啊!好不容易他家那位不在,可不得出来高兴一番!”
丫鬟将圆扇挡在面前笑了笑,但那笑似乎并不是在邀约两人,反倒带着一股嘲笑:“那公子来了,到时夫人怪罪起来,可不要牵涉到我们。”
走进屋,木浅发觉这春楼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反而透露出一股文人雅士的风骨。
来的人皆坐于桌前品茶听曲,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到了普通的茶馆。
不时有几名歌姬献舞,唱歌,每每换人时,座下的人便拍手叫好。
“这地方,看起来真的不像春楼啊,只是服侍之人都是女子,这点比较奇怪。”木浅低声对林深道。
“小心行事。”林深谨慎道。
“两位公子是第一次来吧。”一位歌姬朝两人走来。
“我二人是外乡来此处做商的,竟不知这楼内另有天地。”木浅道。
歌姬掩面笑道:“这倚春楼皆由女子主持,女子操办,无论我们怎么解释,外人也只道这是春楼,我们也懒得解释去了。”
木浅恍然,试着套话:“姑娘,那你可知这楼内客房总有人暴毙之事?”
这歌姬闻言脸色变了变,又恢复如常:“公子勿要听说这虚言,我们倚春楼从不干些旁的事,只是为姐妹们提供个容身之地,那传言定是胡说。”
“哦……”木浅点点头:“那便不劳烦姑娘了,我们在此处听歌赏曲便是。”
歌姬缓缓退下。
“我怎么觉得这里内有玄机呢。”木浅眯着眼摸了摸下巴。
林深正要说话,却听见门口有响声。
“把这里最漂亮的姑娘拿来给我家少爷作陪!”一个小厮走在前面,气势汹汹道。
而后跟着一位风度翩翩,非富即贵的公子,他手执折扇,笑晏晏地走进来:“这里的春楼真是本公子见过待客之道最差的了,来了几次了,还是不知道主动迎客么?”
现在于台上表演的是一位戴着面纱的女子,她手持琵琶,纤细的手指微微拨弄着弦,悦耳的音乐便从指尖溜了出来。
对于男人突兀的闯入,她丝毫不惊,仍旧淡定地弹着琵琶。
不满迅速爬上了富家公子的面容,他折扇一收,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手中敲着:“真是没规矩了,连我的话都不听。”
“公子,我们倚春楼,只听曲赏舞,不做陪。”一名女子道。
富家公子横眉一挑,嗤笑道:“不做陪?你们这些女子开的酒馆,难道不就是春楼吗?就你们这点能力,做点皮肉活不错了。”
台上的琵琶声依旧稳定,仿佛对于门口的喧闹置若罔闻。
男人伸手挥了挥,小厮便开始驱赶其他客人。
“这来了几次了也没能尽兴,今日必须好好招待招待你们这些新来的美人。”
“公子,莫要让我们为难。”又一名女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