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声音从亭台入口传来,打断了两人的闲谈。
绾绾已经挣脱了还在追蝴蝶的壬澈,哒哒跑来,小脸上沾了点细碎的草屑,仰着脑袋看向亭中相握的两人,一双紫色的眼清澈透亮。
壬澈慢半拍地跟在后面,喘着气扶着亭柱,无奈地喊:“绾,看,我抓住了。”
阳光恰好落在绾绾蓬松的发顶,镀上一层浅金。
小家伙伸手,先是扯了扯壬效的衣摆,又仰头看向艾利阿特,重复了一遍:“雄父,雌父,我饿了。”
壬效垂眸看着腿边的和自己长得相似脸的人,弯腰,伸手替他拂去脸上的草屑,指尖动作不自觉放柔。
艾利阿特顺势蹲下身,拍去他身上的土屑,眼底是旁人少见的纵容笑意。
“和你伯伯玩的开心吗?”
“开心。”
看着一脸严肃说着开心两个字的人,任谁也觉得是敷衍。
庭院另一头,陆少茈走了过来。
几年时光磨去了陆少茈身上一部分张扬的戾气,却依旧是那副随性张扬的模样,只是此刻并没有显得多高兴。
“聊什么呢?”陆少茈走近,目光扫过被艾利阿特抱着的绾绾,伸手就要去逗,“哟,我外甥今天倒是安分,衣服居然没脏。”
“舅舅!”
壬效抬眼看向陆少茈,想起方才艾利阿特说的订婚一事,目光淡淡扫过,语气随意:“恭喜,你家那位没来?”
陆少茈一顿,只是挑眉:“真心恭喜,还是嘲讽我。”
“怎么,陆警督这么受虐呢。”
没过几秒,两人又开始明里暗里的嘲讽,说的依旧还是之前的话题,要不是配不上,要不就是管你什么事。
看到两人吵吵闹闹的氛围艾利阿特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牵着壬绾的手走进了别墅。
意料之外的是,壬染居然也在别墅内,前一晚,艾利阿特邀请的时候,壬染还说不确定。
现在壬染重新找到了工作,是在博物馆上班,说不上什么大富大贵,但也是他自己所喜欢的,博物馆的工作很忙,尤其是到了周末,来参观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壬染这次居然请假了。
他看着一直跟在壬染身后的壬澈,像一条尾巴一样甩都甩不掉,帮了好几次倒忙之后,终究还是被赶出客厅区域。
“大伯~”
绾绾见到壬染手里的蛋糕后,闪现到沙发面前,赤裸裸地盯着蛋糕上的奶油。
壬染觉得着股执着劲实在是熟悉,故作严肃道:“绾绾,今天是你雌父的生日,这个蛋糕你不能先吃。”
绾绾转过头看了一眼,“绾绾知道了。”
“嗯,真乖。”
艾利阿特坐在壬染旁边,将注意力放在壬染身上,他总觉得壬染最近并不是很开心。
只是还没等他发问,壬染率先开口:“艾利阿特,生日快乐啊!”
艾利阿特微微一笑。
着三十年以来,其实他从未过过生日,一方面是不知道生日还要祝贺,另一方面是觉得没必要。
但,四年前,两人去重新填写婚姻资料时,壬效才看到上面显示的出生日期。
看到这个数字壬效还感到疑惑,九月七号,他记得之前调查时显示的是七月七号啊。
艾利阿特解释道:“只是当时雌父出不去,很晚才申报,就随意填写了一个数字,实际还是七月七号。”
艾利阿特觉得没什么,壬效从登记处回到家后情绪莫名的低落,晚上睡觉抱的更紧了。
第二天早上,什么铺垫都没有,脱口而出:“以后每年的七月七号,我们过生日吧。”
艾利阿特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