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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第4页）

考试那天，天气很好，不冷不热。

男生一千米，周子轩跑了四分三十八秒，比及格线快了十二秒。跑完之后他直接躺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嘴里念叨着“我活过来了”。

林砚跑了四分十五秒，比平时快了五秒。陆泽跑了三分五十秒，比初三第一次测试快了将近十秒。

“陆泽你是不是偷偷加练了？”周子轩躺在草地上问。

“没有。”

“那你怎么进步这么多？”

“之前没认真跑。”

周子轩沉默了，然后对林砚说：“我恨他。”

林砚笑了。这是他在初三下学期第一次笑出声。

五月，最后一次模拟考。

林砚考了年级第八，比之前进步了两名。陆泽还是第三，稳得像一块石头。周子轩考了年级第三十八，比期中又进步了十名。他激动得在走廊上跳了起来，差点撞到许老师。

“许老师，我进步了！”周子轩喊。

“看到了。”许老师点点头，“保持住，中考别掉链子。”

“我肯定不会！”

王雨欣考了第五十二名，李萌第四十五名，陈浩第七十名。几个人都有进步，但谁也不敢松懈。倒计时牌上的数字已经从三位数变成了两位数，又变成了一位数。

“距离中考还有9天”。

那行红字像是刻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闭着眼睛都能看见。

六月，中考。

考场设在市里的另一所中学。考试前一天，许老师带着全班去看考场。周子轩一路上都在说话，从“我昨晚没睡着”到“我妈给我炖了十全大补汤”到“我要是考砸了怎么办”。没人回答他，因为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样的问题。

林砚和陆泽不在同一个考场。林砚在一楼，陆泽在三楼。

“紧张吗？”林砚问。

“还好。”陆泽说。

“你英语阅读注意转折词。”

“知道了。”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如果太难就放弃，把前面的检查好。”

“知道了。”

林砚还想说什么，陆泽看了他一眼。

“你也别紧张。”陆泽说，“你英语比我好，数学也不差，正常发挥就行。”

林砚点了点头。

中考第一天，语文。

林砚拿到卷子，翻到作文。题目是“陪伴”。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走廊上一起吃早餐，图书馆里并排写作业，雪地里并排站着不说话，陆泽递过来的那片栾树叶，明信片上的那行小字。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写。

他写了初三这一年。没有写任何名字，但他知道自己在写谁。

数学。

林砚做得比平时顺，最后一道大题他用了陆泽笔记上的方法，三问全部做出来了。交卷的时候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激动。

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