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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第3页）

“那你回去做。”

林砚回到座位上，心跳有点快。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题——其实他本来就做出来了，只是想听陆泽讲一遍。

寒假剩下的日子，他们又去了两次图书馆。

第三次的时候，周子轩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也跟来了。然后是李萌、王雨欣、陈浩。图书馆靠窗的桌子被他们占了大半，一群人趴在桌上写作业，偶尔交头接耳，被管理员“嘘”了好几次。

“你们怎么都来了？”林砚问。

“周子轩在群里喊的。”李萌说，“他说‘林砚和陆泽在图书馆偷偷约会’，我们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谁约会了？”林砚面无表情。

“周子轩说的。”

周子轩缩在椅子上，假装在看书，书拿倒了。

陆泽头都没抬，继续写他的物理题。

二月底，初三下学期开学。

倒计时牌挂在黑板旁边，红色的大字写着“距离中考还有115天”。许老师走进教室的时候，全班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同学们，最后几个月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之前玩够了的，现在该收心了；之前没收心的，现在也没时间了。中考是你们人生中第一场硬仗，我不要求每个人都考满分，但我希望每个人都能考出自己最好的水平。”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班。

“从今天开始，晚自习延长到九点。周末补课一天半。体育训练每周四次。谁有意见，可以提，但我不会改。”

没有人说话。

周子轩在纸上写了一行字，推到林砚面前：“我觉得许老师是个狠人。”

林砚看了一眼，在下面写了一行字：“你才知道？”

纸条又被推回来：“我以为她只是上课狠，没想到管理也狠。”

“你现在可以转学。”

“来不及了。”

周子轩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桌斗里，翻开课本，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接下来的日子，像是被按了加速键。

早上的走廊早餐会还在，但时间从二十分钟压缩到了十分钟。没有人聊天了，每个人都在边吃边看笔记。周子轩的辣椒酱瓶子旁边多了一本英语单词册，李萌的饭团旁边多了一沓历史年代背诵表，陈浩的粥碗旁边摊着一本化学方程式汇总。

林砚和陆泽还是坐在一起。两个人之间偶尔交换一张纸条——不是情书，是物理题的第二种解法，或者英语阅读的某个生词。

“这道题用整体法更快。”陆泽递过来一张纸。

林砚看完，在下面写：“我知道，但整体法容易漏掉内力。”

“这道题不需要内力。”

“你怎么知道？”

“因为题目问的是加速度，不是相互作用力。”

林砚看了三遍，承认陆泽是对的。他在纸条上画了一个笑脸，推回去。

陆泽看了一眼，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

周子轩看到了这一幕，凑过来小声说：“你们俩传纸条能不能用点正常的语言？全是学术术语，看得我头疼。”

“你可以不看。”林砚说。

“我忍不住。”

四月份，体育中考。

王老师带着全班在操场上练了一个多月，每个人都黑了一圈。周子轩晒出了清晰的短袖印，胳膊上半截白下半截黑，被李萌笑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