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纪三爷点头。
天刚蒙蒙亮,纪三爷的车队便启程出发。
太子派来监视田庄的人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过萧元昭也没想着遮掩。
她的这些计划早就在御前公开提过,连皇帝都表达了支持,其他人还有什么资格反对?
更何况,大批的粮食往来,想瞒也瞒不住。
孙庄头站在送行的队伍中,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的儿子,面上带着殷切的期盼,却没有多说什么。
该嘱咐的,早在昨夜就嘱咐过了。
一队人马逐渐走远,钱信也回了玉京。
“我相信殿下肯定能筹到资金,所以先去物色物色合适的铺子,静候佳音。”他在临别时对萧元昭说道。
“这要是筹不到钱,都不好意思再见先生了。”萧元昭笑道。
刚从母亲那里拿走了不少体己,不能贪得无厌。
萧元昭苦恼这笔钱从哪里来,想了两三日,还未见头绪。
到了田庄给青崖书院送菜的日子,回来的人向她禀告了一则消息:
“殿下,陆院长病了,病得还不轻,听说是前段时间回吴州被陆家的人气的。”
于情于理,她这个借了青崖书院之势的邻居都应当去探望。
只是陆广川好端端地,怎会被气成这样?
萧元昭想起之前曾派人与陆家旁支接触,虽然并没有成功拉拢那名陆家的年轻人,但在交谈中,还是打探到了一些消息。
“陆氏举族上下一起供养了青崖书院,但青崖书院却将陆氏族人拒之门外,反倒去录取那些日后可能与陆家为敌的寒门。”
由此看来,陆家与陆广川并不像表面上的那样和谐。陆氏族人若是想要威胁陆广川,肯定会拿青崖书院做文章。
而青崖书院面临的困境与她现在一致,都是一个“钱”字。
青崖书院不仅学费和束脩的收入极少,还时有奖金的支出,每年的开销全靠陆家输血。
陆广川大概率是在此事上无法以强硬的手段镇压族人,才郁结难抒,被气出了毛病。
萧元昭想到此处,不免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之感。
她在纸上写下青崖书院,又写下田庄,列出各自的困境。
去探望病人之时,若能开解几分,也好让两人的交情更加稳固。
写着写着,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青崖书院所面临的并非一时之困。只要陆广川的声名未堕,只要皇帝的青眼还在,陆家都不会随意断掉支援的银子。
而她的田庄却处在万事开头难的阶段,只要过了明年,就算不能立刻收回成本,也能减少大部分的支出。
若是计划顺利,运营得当,两三年后,她应该能赚不少银子。
青崖书院现在有钱,怕的是来日无钱。
田庄现在无钱,怕的是撑不到赚钱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