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阳城的这些个屁大点家族,他都搞不定,再去招惹陆羽这么个实力强劲的过江龙,周维清感觉容易把自己玩死。
虽然他死在了別的修士手里,玄月观会为他报仇。
但他自己死了就是死了,生后事可就和他没关係了。
说著,黄毛大鼠也扣了扣嗓子眼,吐出一个小拇指粗细的哨子。
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补充说道:“这是灵鼠哨,用法力吹动,能吹出只有灵鼠道兵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友要是需要,可以用这个鼠哨召唤我的灵鼠道兵。”
“在下消息灵通,若是需要买卖蒙阳城里的消息情报,也可以找小的!”
陆羽催动著金龙阳气,將周维清递上的鼠哨摄来,瞧了一眼,扔进道土空间存著。
不管这鼠哨好不好用,放进了道土空间,也不怕这鼠哨里有暗手。
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还在瑟瑟发抖的黄毛大鼠。
赤阳心灯的火光在他掌心微微跳动,將他的面容映得明暗不定。
“这次看你还算诚恳,留你一命。”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下次再敢鬼鬼祟祟跟在后面————”
他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
但话里的意思,比说完了更让人后背发凉。
黄毛大鼠浑身一颤,四只小短腿差点又软了。
连忙將脑袋磕在岩石上,声音又急又颤:“不敢了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道友放心,小的以后一定正大光明地来拜见!”
陆羽没有再理它。
他翻身上了白月,拍了拍白鹿的脖颈。
白月会意,蹄底的月华光晕在碎石上点点生光,沿著来时的山路轻盈地往山下走去。
赤鸦道兵在低空盘旋了两圈,確认那只黄毛大鼠没有跟上来,才扑棱著翅膀追上了白月的身影。
一人一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路的拐弯处,只剩下渐行渐远的蹄声,在暮色中轻轻迴荡。
黄毛大鼠趴在冰冷的岩石上,保持著磕头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直到那蹄声彻底消失在晚风里,它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朝陆羽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
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嘰————”
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四条腿一软,整只鼠瘫在了岩石上。
肚皮朝天,四只小爪子朝上蜷著,像一团被人揉皱的毛球。
它在岩石上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翻过身来。
先是探头探脑地朝山坳方向张望了一番,又竖起耳朵听了听周围的动静。
確认那个煞星真的走了,不会再突然折返回来。
它才从岩缝里钻出来,沿著来时的路一溜烟地往回跑。
黄毛大鼠四蹄翻飞,在碎石间蹦跳穿梭,跑得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
下山的路它跑得飞快,尾巴在身后拖成一道黄线。
一直跑到山脚下,它才稍稍放慢了速度,回头又看了一眼身后的荒山。
暮色沉沉,山影如兽。
它打了个哆嗦,钻进路边的灌木丛,顺著一条乾涸的沟渠,消失在了蒙阳城的方向。
城主府坐落在蒙阳城中央,是一座豪奢的宽大府邸。
院子里的下人见怪不怪地看著一只黄毛大鼠从狗洞里钻进来,沿著墙根飞快地溜进后院。
后院正房的门窗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