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点了点头,取出一张符纸,將陈长春口述的生辰八字一一记下,连同那滴精血一同打入白玉牌中。
玉牌嗡鸣一声,表面道纹亮起。
血色纹路从玉牌深处浮现,如血脉经络般蔓延开来,最终凝聚成一个古朴的“陈”字,又缓缓隱去。
一道无形的联繫在两人之间建立起来。
陈长春浑身一震,只觉眉心一热,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从自己身上延伸出去,另一端系在陆羽的手中。
他闭目感应了一下。
那根丝线只要对方动一动念头,他的神魂就会在瞬间被碾成碎片。
“仙师。”
他低下头,连忙改了称呼。
角落里几个徒弟见师父都降了,哪还有半分抵抗的心思。
陆羽一人发了一块命牌,將这几人的生辰八字和精血一一收摄。
整个过程顺畅得像是流水线作业。
廖长青在一旁看得嘖嘖称奇。
心想当初他降服的时候也是这样,这玩意儿一回生二回熟,仙师的手法明显比两年前麻利多了。
收服完毕,陆羽从道土中取出几枚丹药,一人一枚血精丸,又额外给了陈长春一枚血魄丹。
“精血都损耗了些,补充一下。”
陈长春接过血魄丹,低头看了一眼。
丹丸呈暗红色,表面布满细密的金色纹路,药香內敛而深沉,光是闻一口便让人气血翻涌。
他心中有些惊讶,这种品级的丹药他在长春谷里只见过一次,那是谷主花了大价钱从其他城池的拍卖会上拍回来的。
据说还是由玄月观的炼丹师亲手炼製的一阶下品丹药,当宝贝一样供在丹房里,普通弟子连看一眼都没资格。
而眼前这个荒野散修,隨手就赏了他一枚。
他不再犹豫,將血魄丹送入口中。
丹丸入喉即化,一股滚烫而精纯的药力在胃中炸开,顺著血脉奔涌向四肢百骸。
他被龙首杖抽乾了真气、被金针刺虫术封了关节、浑身上下无处不酸痛的身体,在药力的滋润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著。
麻木的关节恢復了知觉,乾涸的经脉重新充盈,连胸口逼出精血的伤口都在血魄丹的药力下迅速癒合结痂。
“这血魄丹————”
陈长春睁开眼,看著自己的双手,指尖微微颤抖。
“比长春谷里最好的疗伤药还要强十倍不止。”
其他几个徒弟也纷纷服下血精丸,药力化开之后,脸上重新有了血色。
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弟子忍不住低声说了句“比辟穀丸好吃多了”,被旁边的师兄瞪了一眼。
陆羽看见了,也没说什么,只是將桌上的茶壶推了过去。
“廖长青,给几位倒杯茶。”
廖长青应了一声,提起茶壶给每人倒了一杯。
几个徒弟捧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神態明显比刚被押进来时放鬆了许多。
角落里有人偷偷打量著药屋里的陈设,目光落在药架上那些精心摆放的药材上,心里暗暗嘀咕。
这人虽然是敌人,但炼出来的丹药確实没得说。
陆羽看著火候差不多了,放下茶杯,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