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残局,廖长青让韩彪带人將那几个长春谷弟子押回石屋关押,自己则和肖玉一同赶往空地。
等他们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陈长春被金针刺虫术封了关节,跪在雪地上动弹不得,衣衫破烂,鬚髮焦黑,浑身不住地颤抖。
龙头杖被陆羽隨手搁在一旁,杖身上还残留著赤阳火灼烧过的痕跡。
廖长青上前一步,將陈长春从地上提了起来,押回了药屋。
药屋里炭火依旧烧得正旺。
陈长春被按在长案对面的椅子上,低著头,一言不发。
他的几个徒弟也被押了过来,在角落里蹲成一排,个个面如土色。
赵青山站在陆羽身侧,垂手而立,目光低垂,没有看他的师父。
陆羽没有急著开口,只是坐在长案后,慢慢地把玩著那柄龙头杖。
杖身上的翠绿色灵光已经完全黯淡了下去,杖首的龙头雕刻栩栩如生,但內里的法力烙印已经被他隨手抹去。
陈长春抬起头,看了看陆羽,又看了看站在陆羽身侧的赵青山,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想起赵青山上次带回来的那个改进的辟穀丹炼製方法,想起赵青山对蛇信村的情况了如指掌,想起这一路上赵青山反覆劝他亲自来看看。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原来,他的徒弟上一次来蛇信村的时候就已经被拿下了。
这两年里赵青山每次回谷,带回来的那些消息、那些建议、那些若有若无的引导,全都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授意。
而他竟然毫无察觉,还以为是自己的徒弟长进了。
今天这一趟,根本就是自投罗网。
陈长春闭上眼睛,將后背靠进椅子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这个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从始至终都掌控著一切。
他的行踪、他对辟穀丸的兴趣、他带来的弟子、他的战斗方式,全部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连这场战斗都是如此,对方明明可以十招之內就拿下他,却偏偏拖了这么久,把他当成了练习新法术的靶子。
陈长春的脸皮抽搐了几下,乾裂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最终还是泄了气,声音沙哑地开口。
他甚至不敢去想对方会怎么处置自己。
“陆道友,老子认栽,要杀要剐,给句痛快话吧!”
“杀,我怎么会杀你呢!”
陆羽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牌,淡淡地道:“我有一门命牌护魂术,需要你们的生成八字和精血,看你们自己选择了,是受我钳制,成为我的手下,还是死在我这?”
“我选择了第一个!”
陈长春认栽得很快。
话说出口之后,他整个人反倒鬆弛下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像是把什么压在心头多年的东西一口气吐了出去。
活这么大岁数了。
练气四层在这片荒野里也算是一號人物,在长春谷里更是说一不二的內门弟子,走到哪儿都有人捧著。
可越是这样,他越捨不得死。
好日子还在后头,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咬牙从腰间摸出一柄短匕,在胸口划开一道口子,逼出一滴殷红的心头血悬浮在掌心。
“生辰八字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