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在急促的呼吸间启合著。
然后她说话了。
是梦话。是从睡梦的最深处打捞上来的、混沌模糊的、连她自己醒来后也绝对不会记得的寝语。
“别……别走……”
声音细如游丝,几乎融化在了她自己的呼吸里。
“还……要……”
后面那个字消融在了一声含混的吞咽动作中,我没有听清是“要”什么。
也许她自己在梦里也不知道要什么。
也许她的身体知道,但她的意识连在梦中都不敢将那个答案拼凑完整。
我退开了。
从她的两腿之间退出来,将内裤从脚踝拉回到大腿中段的位置,裙摆往下拽了一些。
吊带照旧不动。
嘴唇和下巴上沾满了她的体液,我用手背擦了一下,那股浓郁的酸甜腥味从手背上弥漫上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身下的床单。
她臀部下方有一片直径大约比巴掌大一些的洇湿痕迹。爱液和高潮时喷出的液体将浅色床单浸透后颜色深了一个色阶。
这个痕迹我没有办法消除。
等到明天早上她醒来,掀开被子的时候会看到它。她会怎么想?
“做了奇怪的梦”?
还是会想到什么别的?
我在她卧室的门口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月光中她的身体完全松弛地摊在床上,两条光裸的大腿松松地敞着,经过高潮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深深陷入了比之前更沉的睡眠里。
裸露的两只乳球在胸口随着呼吸缓慢起伏,两颗被我的嘴吮吸到深红色的乳尖在月光中泛着唾液的水光。
她的嘴角微微翘着。
一个极其细微的、在睡梦中浮起的弧度。
不是痛苦的表情。
我关上了门。留在了和进来之前相同的角度。
第二天早上。
她起得比平时晚了将近一个小时。我已经自己热了牛奶吃了面包坐在客厅里的时候,她卧室的门才打开。
她走出来的步态和往常有一点不同。
脚步比平常慢了半拍,落地的力度也轻了一些,像是在刻意控制着步幅的大小。
穿着那件灰色旧T恤和一条白色棉质短裤,头发散着没有扎,挡住了半边脸。
“早。”她的声音比往常轻了一截,音调也低了半个度。
“早。你今天起晚了。”
“嗯……昨晚不知怎么的睡得特别沉。”
她走进厨房的时候路过我身边,我闻到了她刚换过的衣服上洗衣液的清新气味,和她头发上昨夜沐浴后残留的柠檬草香味。
换过衣服了。
睡裙换了。
她在起床之后、走出卧室之前就换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