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明玺看着他从酒柜和冰箱拿了些瓶瓶罐罐的东西回来,发问:“那你要做什么?”
沈洛川卖了个关子:“等会儿就知道了。”
他的手很大,手指白而修长,骨节和指节略微凸出,食指和中指夹着量酒器时手背青筋浮起,摇壶的动作也干净利落,配上他冷冷清清的模样,赏心悦目,至少吧台边上的几个客人都在观赏他的表演。
丁卯远远地低骂:“又在随地发烧。”
他上来时只听说沈洛川来了,走近才认出一旁坐着的贝明玺,脚下一顿,吊起眉梢。
“弟……”
弟妹?
沈洛川掀起眼皮瞥他一眼,无形的冷气扑面而来,丁卯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弟兄!”
他叫着沈洛川,眼睛却是直勾勾盯着贝明玺,僵笑着朝沈洛川挤出几个字:“啥情况啊?”
沈洛川停下摇壶,指着丁卯给贝明玺介绍:“丁卯,这家店的老板。”
又转头对丁卯说:“这是我老婆,贝明玺。”
一时间被介绍的两个人心里都一阵捣鼓。
贝明玺第一次被人叫老婆,之前面对秦成双那些外人,她也用老公介绍沈洛川,可那时只顾着逢场做戏,没想过沈洛川会有什么反应,等真轮到她,个中滋味又只有自己知晓了。
她尚且如此,丁卯就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啥意思?
沈洛川这小子啥意思啊?
“啊哈,原来是弟妹啊!你说你们来就来,怎么好意思让你们自己动手?”
丁卯边说边勾过沈洛川的肩往外带,趁着绕过吧台的空档逼问:“搞啥呢?她不知道你也是老板?”
沈洛川实话实说:“她可能觉得我很穷。”
“你要不要脸?装穷吃软饭啊你!”丁卯嫉恶如仇。
但到底是自家兄弟,骂完还是要看顾,“说吧,要哥们怎么配合?”
沈洛川回道:“不用配合,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至今为止,他没对贝明玺说过一句假话。
“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你就给她打个红包。”
丁卯推了他一把,骂:“我去你的,你专门来坑我一道是吧?”
他俩说话,贝明玺就一直盯着丁卯看,先前在楼下还不确定,这会儿认出丁卯才发现这家酒吧她来过。
等沈洛川和丁卯通好气回来,贝明玺问丁卯:“你们这儿去年冬天是不是丢了只猫?一只怀孕的橘白。”
丁卯没想到她还记得,愣了愣,抓着后脑勺笑起来:“嚯,我当你忘了。”
贝明玺也笑,指了指他的唇钉和光头,“您……很容易让人印象深刻。”
有过一面之缘让两人瞬间拉近了距离,丁卯说:“别您啊您的了,叫我丁儿就行。”
贝明玺看向沈洛川,沈洛川对她点头,贝明玺便从善如流,“那你可以叫我明玺。你们认识很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