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绮迅速凝聚起一道灵力屏障,将两人笼罩其中:“不过是画中之境,找到追风后我便用法术打开出口。”
话音刚落,侧面的竹林突然传来“簌簌”的剧烈异动,几道黑漆漆的影子从土里猛地窜出。
几条手臂粗细的藤蔓!
藤蔓表面布满了尖锐倒刺,如毒蛇般朝着两人缠来。文绮刚想调动灵力加固屏障,藤曼却急速调了个头。
“小心!”
月龄的手臂还是被那条藤蔓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倒刺瞬间划破了她的外衫,几道深色的血痕醒目地印在里衣上,痛感瞬间沿着脊椎尖锐蔓延开来,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文绮来不及多想,指尖迅速结出火焰缠上那些漆黑的藤蔓。焦糊的气味弥漫开,藤蔓受痛后,灰溜溜缩回了土里。
她急忙上前,小心扶着月龄后退,直到靠在一棵粗壮的竹身上才停下。
文绮蹲下身,撩起月龄手臂的衣衫,看着那几道渗着血珠的伤口:“你……你怎么样,疼不疼?”
月龄还扯出一抹浅淡的笑,伸手轻轻拍了拍文绮的手背,试图让她安心:“没事的,就是一点皮外伤。那鬼藤也是有眼色哈哈,要是伤着你,可就麻烦了……没事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她说这话时,后背的痛感让她说话断句都断的乱七八糟,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文绮扶着月龄慢慢站直身体,“别打哈哈了。”而后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先出去再说,追风会回来的,它既然能进来,就有办法出去。”
月龄:“那我们岂不是白进来了?”
文绮:“我是白进来了,你倒是红着出去了。”
她半扶半抱着月龄,小心避开她的伤口,一步一步缓慢地走进通道里。
刚踏回偏殿的地面。文绮立刻转身走向案台,从抽屉里取出个盒,她拿着药盒快步回到软榻边,拿出里面的纱布和药膏要为月龄处理伤口。
月龄从椅上弹起来:“陛下,这还是别了吧,我让李纯悯帮我就好了。”
文绮不说话,只是盯着她,月龄看着她的眼神,知道乖乖的原路返回。
她坐回椅上,而后能清晰感受到文绮指尖皮肤的微凉,接着是药膏触到伤口时的痛感。
如意同苁蓉几个得了陛下的快报,忙忙赶往府邸里文绮的书室。才进得门来,见里头月龄一只手撑着椅子勉强稳住身子,另一只胳膊微微曲着,袖口卷到肘弯,露出的小臂上受了伤。
文绮手里捏着团蘸了药膏的棉絮,方才涂完了背,现在在月龄的手臂处细细涂抹着。那药膏是秘制药。文绮涂得极慢,每一下都要顿一顿。
月龄原本是咬着唇没出声,见文绮这般小心,倒自己先心急开了口:“陛下,可以快一点上药。”
文绮也没去看她,也没加快动作,只是道:“你倒会说轻巧话。这伤口怕是要深到见骨了。”她又取了块干净棉絮蘸了些温水,慢慢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渍。
文绮小心为她缠上白绫,又轻轻拍了拍月龄的手背,柔声道:“好了。追风是飞不出去的,而且紫灵鸢是绝不会私自离开主人的,它会回来的。”
月龄一下惊觉:差点把追风的安危给忘了。
确实是不需她去找,追风已经自个钻回主人卧室睡它的觉去了。当李纯悯告诉月龄追风在窝里熟睡时,月龄嘴角抽着只想回去给它一顿揍。
“陛下,知鹭先行告退了。”
文绮只觉得她的手在自己掌心里一抽,等月龄离开,她脑海中回忆起了刚刚的那一幕,按理来说灵鸢是无法独自进去的,当然她不敢完全确定。只因在这片大陆上,距今尚未听说过会使用法术的动物。
鸥都的夜里微寒,文绮坐在书案后,眉头微蹙,沉思良久,自那日追风自行回房后,她总觉这灵鸢异于寻常,档案里记的紫灵鸢皆是温顺恋主,也绝无会法力的先例。
而那幅画,无法力者不可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