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黄润蕾起得比我早。
我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化好了妆,穿好了衣服,站在床边看着我。
“我今天约了人。”她说。
“谁?”
“一个朋友。”
“男的女的?”
她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有犹豫,有心虚,还有一丝——
我不知道那叫什么。
“女的。”她说。
“嗯。晚上回来吃饭吗?”
“回来。”她弯腰,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等我。”
她转身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从卧室到客厅,从客厅到玄关,然后是大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我坐起来,拿起手机。
沈静秋发来一条消息:“她今天来见他了。我的人看到了。”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
黄润蕾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站在一栋写字楼前。那栋写字楼的顶楼,挂着XX公司的logo。
李志强的公司。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我给沈静秋回了一条消息:“知道了。”
然后我打开通讯录,找到了那个我存了很久但一直没有拨过的号码——方远,我的大学同学,现在是最好的离婚律师。
我拨了过去。
“方远,是我,陈恪。”
“哟,老陈,好久不见,什么事?”
“我要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认真的?”
“认真的。”
“对方出轨了?”
“嗯。”
“有证据吗?”
“有。”
“多不多?”
“够她喝一壶的。”
方远吹了声口哨:“行,那见面聊。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今天下午?”
“好。”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