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有着和沈瑜清极为相似的面孔,只是沈瑜清那张无趣清冷的脸上,绝不会露出这样生动野蛮的神情。
沈瑜晖狠掐晏明的腰与他在草地上翻滚纠缠,起初晏明占上风,对着沈瑜晖腹部下死脚。到底他刚大病一场,此刻还略微低烧,没一会儿就支撑不住被对方捏住双手压在身下。
晏明眼眶通红瞪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瑜晖擦掉嘴角血迹,扯开晏明衬衫,肆无忌惮地触碰他背上栩栩如生的翅膀纹身。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沈瑜清。”
晏明心说完蛋,这么快就露馅了,二十万没了。
晏明咬紧唇瓣不吭声,沈瑜晖神色晦暗地注视他微微起伏的身躯,扳过晏明下颌,指尖掐开他的牙关。湿热的口腔里一枚银钉在舌上闪烁微光,烟味溢出钻入沈瑜晖鼻间。
沈瑜晖鬼使神差地探出指尖拨弄那柔软殷红的舌,晏明一口咬住沈瑜晖手指,虎牙刺入皮肉,血腥味蔓延。
沈瑜晖痛骂:“你他妈属狗的啊?”
他更加用力将晏明压得无法翻身,同时单手扯下晏明裤子。
一半屁股暴露在空气中,晏明挣扎着破口大骂:“死变态,有病就去治,大白天的发什么疯!”
沈瑜晖怔住,对方屁股上赫然一块浅粉色月牙形胎记。他伸手捏住,反复摩擦,胎记依旧不变。
怎么连胎记都一模一样?
晏明浑身汗毛竖起。趁对方愣神,晏明铆足劲儿翻身骑在沈瑜晖腰上,拳拳到肉砸他。
同一时刻沈弘才送霍远霄出门,路过花园时听见里面传出异样的响动。他好奇地看去,只见沈瑜清衣衫不整地骑在他儿子身上大打出手。
沈弘才脸色铁青,家丑不可外扬,沈弘才支吾半天不知道如何向霍远霄解释。
霍远霄神色如常:“弘才,还是先处理家事吧。”
霍远霄三十几岁,年纪比沈弘才小一轮。京市土著间各大家族关系盘根错节,攀亲戚数辈分往上三代,沈家与霍家有一偏支也算扯得上亲戚,只是到沈弘才这一辈两家彻底断了亲。
霍氏如今在商界炙手可热,各方都想攀关系,沈家也不例外。霍远霄在霍家辈分高,同龄尚且称他一声叔,沈弘才自甘降辈,挤破头攀上了这八竿子才打着一点的关系。
但霍远霄能称他弘才,他可没资格叫一声霍远霄大名,还是霍总霍总的客气。
既然脸丢尽了,沈弘才心一横冲进里面拉开二人。
晏明还没打够,力气大得沈弘才差点拦不住。沈瑜晖捂着脸爬起,二人头发凌乱,身上挂彩,狼狈至极。
沈弘才气急怒吼:“做什么!兄弟二人好端端地为什么打架!”
沈瑜晖往地上吐口血沫:“没什么,闹着玩。”
“操你大爷闹着玩!”晏明怒不可遏,根本管不了什么假扮不假扮,他裸露的肌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指痕都是沈瑜晖留下的罪证。
可是他又讲不出真相,他一个大男人被另外一个男的压着摸了,说出去多丢面子。
晏明咬紧牙关,低头系上扯烂的衬衫扣子。
霍远霄默不作声,晏明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
霍远霄每次都处于一个旁观者,不干预不表态,观察晏明的处事风格。在他看来,晏明冲动、庸俗、满身陋习,有点小聪明却没有应变的头脑,遇到冲突几乎丧失化解冲突的能力,只会用愤怒和拳头处理问题。
这样的蠢人放在别处或许会坏事,放在气数将尽的沈家反而恰到好处。
“你们两个!去祠堂跪着,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起来!”沈弘才平日里笑眯眯,发起火来颇具大家长威严。
晏明不爽嘀咕:“跪个毛啊,老子回去吃饭睡觉。”
沈弘才皱眉:“你说什么?”
他倒不惯着,叫来两个保安架起晏明:“送去祠堂。”
晏明上来驴劲儿,又不是我祖宗我跪屁的祠堂。也不管霍远霄在旁边看笑话,推开保安横冲直撞往外走。
晏明越想越憋屈,他容易吗?这段时间竟让人当沙包锤了。偏偏每次这些破烂事都被霍远霄撞见,冷眼旁观看他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