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忘记怎么写支票了,也不知道去哪里取钱。”
沈维良抚摸晏明头顶:“好,那就不填支票了,需要多少你和管家要。爷爷累了,想睡一会儿了。”
“太感谢了,您老好生休息,我不打扰了。”
晏明走后,管家进门对沈维良汇报:“少爷向我要了九千八,我转给他了,是一个新账号收的款。”
沈维良闭目养神:“嗯。”
管家迟迟未动:“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我觉得少爷不对劲。”
沈维良缓缓张开手掌,管家凑近,在沈维良掌心捏起一根质地偏硬的黑发。
“明白了。”
*
晏明没着急回去,在沙发上查看转账,高兴得合不拢嘴。
九千八正好是一款新型假肢的价格。最好的机械假肢要二三十万,晏明倾家荡产也买不起,他争取在可承受范围里给晏侨买性价比高的。假肢是消耗品,即使晏侨不愿意换新,他的假肢硅胶外部磨损严重也该淘汰了。
沈瑜晖一出书房,看到那位知书达理的沈少爷没个坐相地窝在沙发里边喝水边捧着手机傻乐。
似乎是注意到他走来,对方微微正了正身子,不感兴趣地扫他一眼。
沈瑜晖停在他面前,凝视他手里的青瓷杯,神情复杂地开口:“你用的杯子是我的。”
“噢,我失忆了,不记得,还你。”
晏明坦坦荡荡将杯递还,挺直腰杆往外走。他不想和变态有太多交流,别又脑抽上来摸他。
沈瑜晖攥紧瓷杯,望着青年背影若有所思。
沈瑜清洁癖,无论去哪儿都会自备餐具。若是误用他人水杯,立马要到卫生间吐上一阵。
而这位沈瑜清在用错水杯后却满不在乎。
*
临近晌午晏明饿了。他现在是想抽烟,想喝酒,想吃饭。总算找到大门口,地图搜索最近的超市要步行一个小时。
饿着肚子不想走过去,周围连共享单车都没看见。晏明怀疑自己不是来当少爷,而是来坐牢。
晏明给李小羽打了个电话,让他往沈家送两包京烟,别送正门快到时告诉他。
他蹲在门外没人瞧见的大树下等,趁着这个空当,把之前的拼夕夕好评返现领了。
四十分钟后摩托车突突响,李小羽飞驰而来。
晏明小声把他叫到拐角处,牙齿咬开软包烟的塑封,点燃一根解乏。
李小羽满腹疑问,老大不是送货拉拉去了吗?怎么出现在了沈家?还打扮得光鲜亮丽?
晏明一时不知如何向李小羽解释,实话实说李小羽肯定认为他吹牛逼。晏明掐灭烟头,随便扯个谎把李小羽打发走了。
他双手插兜往自己住宅方向晃悠,走进花园繁茂的树木遮挡住前方视野。晏明隐隐觉得有人跟着他,回过头身后空空如也。
他对这些不敏感,是人是鬼都不怕。
突然晏明眼前一黑,他被人从背后蒙住双眼摁在树上。晏明一时没回神,处于懵逼状态。那人膝盖死死抵住他腿间,再往上一公分就要碾碎他的蛋。
对方粗糙冰凉的手掌沿着他腰线往上抚摸,晏明衬衫被撩到脖颈,露出明晃晃的纹身。
趁这双手在他肩膀用力摩挲,晏明抓住对方小臂反客为主,使劲将他摔倒在地。
四目相对,沈瑜晖笑道:“我只是想看看你的纹身。”
“去你爷爷的!”晏明一拳砸在他脸上。
沈瑜晖左脸迅速红肿,眸中露出异样的兴奋。他可以确定面前人不是沈瑜清,这可比是沈瑜清要有趣千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