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吃醋?”
许红菊把领带抽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退后一步看着他。“我吃什么醋。她是我堂姐,你是市长。”
许红菊张罗着收拾,打开了池子里的水龙头,带着硫磺味道的温泉水声汩汩涌出,雾气渐起,模糊了她纤细的轮廓。
窗帘没拉严,漏进一道路灯的光,在天花板上拖出细长的亮线。
唐瑞林走上前拉了窗帘,接着半靠在床头,许红菊明白唐瑞林没有要洗澡的意思,很清楚这个时候,不要要求男人做什么,而是男人做什么就顺从什么。
就很乖巧的钻进了唐瑞林的怀里。他手掌缓缓抚过她的后背,光滑如绸缎一般颇为细腻。她微微仰起脸,呼吸轻缓,耳坠又晃了一下,含情脉脉。
“讨厌!”
许红菊趴在他胸口笑,下巴蹭了蹭他的锁骨。“市长今天状态真好。”
唐瑞林颇为享受的低笑一声:“你去市政府后勤那边,感觉怎么样?”
许红菊抬头看他,眼睛亮,是年轻人那种没藏住心思的亮。“我在哪里都可以,我不图别的。就图跟市长在一块儿,自在。”
唐瑞林摸了摸她的头发,发梢还带着潮气,是洗了澡等他的。
“你比你堂姐懂事多了。”许红菊没接话,把脸贴回他胸口。睫毛扫在皮肤上,有点痒。
唐瑞林的手搭在她背上,一番温存过后,许红菊将烟灰缸放在了床头上。
唐瑞林的习惯,喜欢事后点一支烟。唐瑞林抽了两口之后,许红菊拿过来一个薄被子盖在了他身上,又悄悄把烟灰缸挪近了些。
唐瑞林很是享受这种没有要求无微不至的体贴,在许红菊这里找到了久违的松弛与掌控感……
唐瑞林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许红菊问道:“副市长的分工,你怎么看?”
许红菊微微歪头想了想,指尖无意识绕着被角:“我不懂这个,市长,您觉得怎么分,他就该怎么分!您是市长!”
唐瑞林很满意地笑了,指尖轻点她鼻尖:“你这张嘴,真甜。不过看起来你政治上不够成熟,或者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难真正成熟。”
“市长,什么是政治上的成熟?”
唐瑞林抽了口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感慨:“政治成熟就说没有个人喜恶。只有权衡利弊!”
他看了眼一脸懵懂的许红菊,这个眼神有崇拜,有清纯,还有淡淡的求知欲,让唐瑞林彻底的沦陷……
第二天是四月二十八号。按照市委组织部的统一安排,今天是谈话的一天,九点钟,到了市委小会议室,先是白鸽代表组织部再谈。
白鸽的中心思想是市委选定了几人,要围绕市委的工作重心支持市委的工作部署,强调政治忠诚与实干担当并重。
十点钟是市纪委书记屈安军的廉政谈话,安军书记的话多了一些,从廉政建设到改革工作,又举了几个典型案例警示,语气沉稳而锋利。
屈安军讲完,目光扫过众人:“同志们,你们都是市政府组成部门的负责同志,也都是关键岗位,瑞林市长很关心你们这批干部,你们既然是政府的组成部门的干部,自然是要围绕政府的中心工作和瑞林市长的指示来开展工作……”
我拿起笔记了几笔,显然白鸽部长和安军书记的工作重点是不一样的。两人一个强调要围绕市委工作重心,一个强调要落实瑞林市长指示。我心里暗道:“这中心只能有一个,安军书记的话倒是有些意味深长了。”
下午两点,是书记和市长的单独谈话,我第一个进了宁海书记的办公室。
彭小友主动为我推开了门。
周宁海正撑着门框做扩胸运动,衬衫袖子卷到肘弯,小臂上青筋凸起。看见我进来,他直起身笑了。“朝阳,来,先做一分钟,我还有一组。”
周宁海每天都要抽出几分钟锻炼身体,时间倒是不长,等了三分钟后,他坐回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留下一支,把烟盒扔给了我。
“场面话我就不说了,廉政纪律这些,你从县里上来,比我清楚。”我点点头。
周宁海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朝阳,公安局长我有三件事要交托给你。”
“书记,您指示!”
“头一件,这次人代会的串联问题,你牵头,暗中调查。”
我问:“周书记,有线索吗?”
“有一些,具体你跟白鸽同志对接。这事不着急,慢慢查,暗中查,别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