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张嘴接着说,没有发出声音:“我的…”我的哥哥。
“您这般谨慎就不怕我是别有二心之人。”杯子安稳的落在桌子上。
谢洄看着被栏杆遮挡着的阴影,已及那空了的杯子:“七月初二,兵部侍郎陈大人书信与我,说你是至交之女,托我照看你。”
“哦~不知。”宴宁摇头。
“那个人谨小慎微,与人相处更是谨慎,竟然会为了你深夜来敲我的门。”
谢洄观察着她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他所依靠之人无非那几位,想来我也是聪明的。”
“您还真是厉害。”宴宁换了方位,往他那边挪动屁股,坐在他旁边,紧密依靠。
谢洄余光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嘴角轻轻上扬,低头继续喝水。
“不如你直接告诉我?”谢洄侧头给她倒水,阴郁的脸上微微露出笑容:“我对比很是期待。”
“谢大人,您才高八斗,又是那高处之人,不如您猜猜,猜对了,给您个彩头。”
宴宁盯着他脸上的阴郁的笑容,只觉得先前铺的粉有些多,显得苍白无力,惨不忍睹。
凑在耳边低声:“大人,您看起来有些活人微死。”
“哼哼。”谢洄低声笑着,余光看着不远处新来的几人,手上的动作不停歇,给旁边的人倒水。
晚霞余晖散落在身前,迎风而立,显得人苍白无力,又凄惨瘦弱。
宴宁搀扶着人现在门口等待叫号,排了一天的队,马上就要到二人了。
后面还排着长长的队伍,好像万一呢?
谢洄坐在椅子上,打量着人满为患的医馆,小小的医馆分前后两部分:“三生堂。”“所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是也。”“我们三生堂有一百二十年的记录,前后三代历经堂主,发扬光大,我们现任堂主师从太医院院正,后游历四方,什么疑难杂症都不在话下。”旁边的小药童跨着背包,一本正经的说着。
“太医院啊~”队伍里都是震惊,恭敬的脸庞,倾佩的表情。
“那可是离天子贵人最近的地方。”
“可真是厉害啊~”
“可不是嘛!城南那老李头,咳疾十多年了,吃了三副药就好了。”
“对对对,我也是听说了。”
“听说这少堂主看人家孤苦无依,这诊费都要了个本钱。”
宴宁侧身蹲在他身前,阻挡着许多企图抄近路的人,谢洄坐在旁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手里。
手里却有她一缕青丝,在指尖缠绕,闻着各种中草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刺鼻。
另有小童跟着前人指引跑了过来,看着谢洄另一只手中的号码牌:“二位,请跟我来。”
宴宁弹跳起身,光滑的发丝从指缝滑出之时,谢洄才发现,赶紧背手。
年轻的女子搀扶着羸弱的书生一起往里面走,生怕一个喷嚏人就没了。
屋子里面湿暖平衡,进去就让人感受到温和,胡子花白的长着居于中间,左右两边站着的有些上了年岁的中年,旁边坐着的是一位少年人。
看起来面部神经绷紧,严肃认真。
“请坐。”跟随着他们进来的步伐,年轻人伸手示意。
“先生好。”宴宁扶着人坐下。
年轻人拿来新的记录册在一边,炭黑的笔记跃然于纸上。
“你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