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皇子出生的那年冬天。”
谢洄突然侧头看着戚许,戚许好像都不管紧似的,扣着木头把手:“你知道他在哪?”
“少卿大人。”戚许勾起嘴角,低头:“就算知道,也不能说。”
闻言谢洄便明白了,这是对皇子最大的庇佑:“或许你知道大理寺新来的宴宁,宴录事吗?”
“见过几面。”戚许低头看着下面连轴转的人:“上次书院,我与她还拌过嘴,是个伶牙俐的。”“怎么了?”
“有没有她的信息?”
“少卿大人,你觉得我们很闲吗?”“整个京城一个石头砸下来十个人八个都是官,就这么个连品阶都没有的人。”“哼~”
谢洄沉默的看着错落的灯影,转身面对面看着他:“你的反应为何如此大?”果然,有猫腻。
“我。”戚许掐着腰,气的唇红齿白,上下打量他:“谢少卿,你每次来,我问你要什么了吗,你张口闭口都是要消息,一点也不大度。”
黑暗中一道婉转的声音传来:“大人,话有点多了。”
给谢洄一惊,这怎么还有人啊,你们明镜司都是怪物吧。
戚许掐着自己纤细的腰,气急败坏:“去给他要的拿过来。”
“没有。”黑暗中的人看着自己新做的指甲。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戚许对此也有些不解。
“掌司大人说了,这种小喽啰还不需要。”
戚许向谢洄摊手,你自己也听到了,不是我们没有,是她不够格。
“不过谢大人,年少有为,才二十有四,就官居大理寺少卿,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高位,怎么还不去谢家看看。”
“谢家,哪个谢家?镇西侯府?”谢洄双手摆袖,背在身后,冷了脸色:“镇西侯府可不配。”
“也确实,你的名字已经被移除族谱,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戚许说着风凉话。
谢洄一愣,这也正常,要不然人家可不愿意,自己霸占着嫡长子的位置。
“给你的,报仇。”谢洄说着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份验尸目录和口供,拍在戚许紧实的胸膛上:“你可以去要钱了,那凶手家可是个大户。”
“谢少卿大人了。”
“想谢我,就帮我查查宴宁。”
“这种小事,不劳您费心了。”戚许得了便宜,心花怒放,真是活脱脱一个小官人。
看着口供,也不忘记吩咐:“来人,下雨了,送谢大人。”
宴宁站在屋檐下,抬头看着电闪雷鸣,怎么又下雨啊,刚洗好的衣服又要重新洗。
烦死了,烦死了,宴宁气的直跺脚,又任命的去收拾。
傅宁苏的长刀划破滂沱大雨,划破了黑夜中的寂静,斗笠下的眉眼俊朗,看着穿梭在黑夜中的一群人。
河道边已经没有很多人,看到这快速移动的一幕,众人纷纷退避,傅宁苏纵身跃下。
领头的人看到傅宁苏做了个收的手势,傅宁苏缓缓走过来,站在街道的正中间。
“来者何人?”“不要命了。”长箭直指傅宁苏。
被斗笠遮挡住的眼睛抬起来看着来众:“原路返回,我饶你们一命。”
“狗屁,跟老子叫唤,报上名来,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明镜司、晨食。”傅宁苏说着,手指弯曲在在嘴边吹响口哨,一瞬间,周围的屋顶上出现了许多蒙面的人,轻轻挥手:“不留活口。”
血腥味弥漫冲天,这条路是谢洄回家的必经之路,从他们在黑夜中出现,谢洄就撑伞站在君子桥上了,目睹了这一场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