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两个问题,一,昨夜两人都没有回来。”说着伸出一根手指,接着伸出另一根:“二,又或者,回来了一个,但是知道对方永远都回不来了,所以肆无忌惮的睡在另一张床上。”
“为什么?”
“这里每一张床上面都有些潮湿,无非是,教习女官教她们如何叠被子,并且洒水保持平整,若不然就会被收拾,你看她们的装扮就知道了。”
“而且现在早晚冷,正午热,半日就干了,但现在还不是最热的时候,所以还有些潮。”
似乎是明白了:“对啊,宋珠虽然是二等宫女,她也要遵守这些。”
两人回了宋珠的房间,看着宋珠的床榻,虽然被子都收拾了,明显是睡过的样子,宋珠本人又没有回来,那,显而易见。
宴宁在她们房间看着,陈设简单,宫女们的服侍都是一样的,不乏有手巧的在上面绣一些。
“这是鸳鸯。”昭阳过来看着手帕:“看来是有爱慕之人了。”又随口说着,觉得奇怪:“这是内庭啊,哪有。”
忽而看着宴宁,拧巴着:“难道是殿前司?”“殿前司可都是。”昭阳没有往下说,面色异常的看着手帕。
“走吧。”
李半夏被几个内庭婆子架住,在内间哭天喊地:“凭什么,我是清白之身,你们如此罔顾女子名声。”
“姑娘,如此喧哗可是过了,不过是几个粗使婆子而已。”
宴宁跟着昭阳跑了回来,自己站在桌子前倒水喝,一股脑拿出了那个帕子:“宋珠的。”
“还有啊,她昨晚睡得宋珠的床。”
谢洄听她的话,看来这姑娘是知道宋珠以后都回不来了,不然不会这么光明正大。
“陈钊,带昭阳公主和宴录事去外面转转。”
卸磨杀驴?这就把她们抛弃了?
陈钊笑着走了过来:“下官,见过昭阳公主,公主这边请。”
午后的阳光闷热,谢洄贴心的让人送来了冰块,宴宁拿着扇子,凉风徐徐。
冰镇过的葡萄,格外诱人,宴宁蹲在台阶上,跟个二流子似的,看着远处紧闭的房门,卸磨杀驴。
屋子里是不是传出一阵阵哭喊的声音,半个时辰已过,陈钊气冲冲的从里面出来,准备去抓人。
宴宁赶紧起身看着:“供出来了?”
“我先去抓人。”
“我跟你一起。”
卢平安跟在后面:“危险,你且等我们回来。”
几人剑拔弩张的走了,昭阳公主坐在后面,看着十分眼熟的面孔,忽然想起来:“卢平安?”
“公主认识?”宴宁回头。
“见过几面,你不知道吗?卢姓可是名望之姓,他祖父之前是相,父兄皆是朝中官员。”
“不曾听说,能看出一些痕迹来。”有教养,有风度,待人接物都十分客气。
“没想到他会在大理寺任职。”昭阳扣着葡萄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