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庭蕤垂下眼帘看向自己膝头放着的书。
尽管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但显然她并没有发现自己当年留下的东西。
见他不说话,芳汀抬起手,关切道:“怎么了?”
温庭蕤拉过她抚摸自己面颊的手,凑到嘴边轻轻一吻,笑着说:“没什么。”
不是不遗憾,但既然命运再次将她送到自己身边,他也没什么好奢求的了。
“说到那时候的事,有个东西我一直想问你来着。”
温庭蕤含笑望着她的眼睛,“什么?”
“当时你约我见面的留言为什么要用韩语,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其实不懂韩语吧。”
“一半是为难你。”
这个回答大为出乎意料,芳汀不禁:“哈?”
“那个时候我跟个白痴一样围着你转,说英语你就装聋,说中文你又装听不懂。”
谈起往事,男人不光没有愧疚,比平时高半个度的嗓音甚至流露出几分不忿。
“如果你不喜欢我直接拒绝就好了,可偏偏你一句话也不跟我说。”
“那时候迷恋你我脑子已经不清醒了,你不给个准话,我就不停在心里给你开脱,每天为你患得患失,情绪也被你弄得起起落落。”
温庭蕤笑咬牙捏了捏她的脸,“然道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么?”
“因为不管是不喜欢你之类违心的话,还是伤人的话,我都说不出口。”
芳汀摸着自己刚被掐过的面颊。
“最重要的是,我一看到你就紧张,声音还发抖,所以才会下意识地逃避跟你交流。”
她用脚轻轻踢了下男人的鞋尖, “另一半呢?”
“那个时候翻译软件还没流行,你如果要看懂的话需要花点心思。”
这倒是,芳汀就是找了她的韩国室友帮忙翻译。
“可那又怎么样?”
男人唇角一勾,“这么麻烦你还来赴约,说明你大概率对我也有想法。”
芳汀有片刻的无语,拿琴弓轻戳他的胸膛。
“我真是从没见过像你心思这么多的人,从来没见过!”
“现在你可不止是见过了。”
芳汀嗤了一声,收回弓,埋头看着大提琴的指板。
“这根是不是A弦?”
温庭蕤嗯了声。
芳汀手指按上另一根弦,“那这根就是G弦咯。”
“哦哟,不愧是吉他弹得能去闯南岸的人物。”
芳汀失笑,“别亏我了。”
温庭蕤挪动椅子,从身后辅助她用正确的姿势持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