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言之有理,此刻正值多事之秋,还是將心思放在江不系身上为好,莫在此刻又招惹什么仇家,平添一身骚。”
李泽渊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易寒山磕著瓜子,朝他的背影喊道:
“弟弟干漕运一行,天南海北都去过,结识不少江湖恶匪,可是需要我替你找人?”
“免了吧!”
话音自风雪中传来,李泽渊已大踏步离去,消失在雪夜中,徒留两行足跡……
?
“杀谁?”
“江君,无名小卒。”
白虎楼內,鶯歌燕舞,彩衣飘飘。
上层厢房,一身著白衣的中年男子斜窝美人腿上,张嘴吃著美人递过来的葡萄。
此人名为甄合欢,举止轻浮,但他却是……合欢派掌门。
也是不羡城第一剑客。
玄枢秘宗作为北魏顶尖魔门,爪牙遍布南北江湖,自不可能缺了恶人谷,合欢派作为玄枢秘宗下属门派,便被安插在此。
李泽渊执掌城內大多青楼產业,一来二去,也便同合欢派有了交情。
“无名小卒?”甄合欢嗤笑一声,
“来了城里,大多匪类皆改头换面,哪个不是无名小卒?可哪个曾经不是名满江湖魔威赫赫?”
他並不认得江不系,但多吹吹他,也好加钱吶。
“你们合欢派的產业,再少收半成利。”
李泽渊站在窗前,视线透过夜雪,眺望江不系的破旧小院。
看似高冷,实则肉痛。
於他眼中,杀江君,不过是以正威严,没必要动用合欢派掌门此等高手。
但稳健些,一定没错。
倘若江君真是江不系呢?
甄合欢人狠话不多,又或者说身为一派掌门,也觉得接刺杀活儿,过於丟人。
因此三言两语谈拢合作,他当即起身伸个懒腰,接过美人递来的长剑悬掛腰后。
足尖踩在窗沿,负著双手,飞跃去雪中。
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李泽渊望著甄合欢数个起落消失在夜雪中,沉吟少许,又差人寻了几位擅长隱匿刺杀的刺客,有备无患。
甄合欢能成合欢派掌门,靠的不是趋炎附势,壮可转轮……江湖不是官场,更不是床场,他是有真本事的。
虽然后者貌似比江湖更需要真本事,毕竟不是人人都是江湖人,但人人都会舞枪弄棍。
江君来歷不明,外表只有二十余岁,尚且年轻,甄合欢杀他当是不难,可事事都有万一。
甄合欢若是不敌,一番苦战之下,江君状態定也不佳,彼时由这些刺客潜伏在暗,给出致命一击。
当最稳健。
要说唯一的不足之处,便是城內皆知甄合欢与他交好,容易引火烧身……但这点不足,在甄合欢的武功下,便显得微不足道了。
江不系今早入城,当晚就被刺杀,恶人谷民风彪悍,管中窥豹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