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可被云所思的美色迷住呢?你们才见了几面啊?
女人显然大多时候单听自己想听的,江不系的后半句已被她单方面忽略。
丫鬟想问自己哪点不如云所思,你以为她会苦等你半夜?
哦!容色!
都怪江不系,当初选了这么一个容貌只称得上清秀的女子,远不如我多矣。
不过也不能怪他,这穷山恶水,寻一个姿色比她三分的女人都难如登天。
她眼波一转,有了主意,鹅黄皱裙下探出一只小绣鞋,面无表情,
“老爷能帮我脱去鞋袜洗脚吗?”
“你手断了?”江不系又拿了颗蜜饯塞嘴里。
“我方才在院里等了您一个半时辰零三刻,中途冷得直发抖,才寻出您的狐裘裹著,也没想过自个先睡……”
云所思语气幽怨。
江不系显然是个谁待他好,他就待谁好的人,闻言默默放下蜜饯,去灶房打了盆热水,来至软榻前蹲下。
小丫鬟也確实受累,而他更不是在乎主僕规矩的人。
洗脚罢了,他也不是第一次,小时候在远暮山,为姨娘洗过不少次,姨娘还总把脚往他脸上贴……唉,陈年旧事。
云所思理所应当抬鞋。
江不系捏住鞋根,往下褪去绣鞋,云所思穿著白袜的脚儿顿时落在江不系掌心。
脚儿小巧,曲线优美,温热顺著罗袜稍显粗糙的纹理感传至掌心。
指尖勾住白袜里侧,指背贴著脚踝,往下一勾,白袜毫无阻塞褪去。
肌肤过於滑腻,以至於江不系褪去白袜时甚至感觉不到几分摩擦。
江不系將白袜搭在桶沿,目光自然而然望向掌心小脚。
自小腿至脚踝,足弓,构成一道极为优美的曲线,足背肌肤白皙胜雪,隱约瞧见几根青筋肉色,让宛若瓷娃娃般的小脚多了几分人的生气。
足心贴著江不系手掌,稍一对比,还不如他的手大,按理说,江湖儿女,多跋山涉水,总该有少许茧在。
可江不系掌心触感却滑腻温热,不见一丝瑕疵,直教人想细细把玩。
他是个从心的人,於是轻轻捏了捏。
“你好生洗便是,別乱碰。”云所思心中微紧。
“不碰怎么洗?”
也不知是不是方才运功《充血经》的缘故,导致他竟有几分……口乾舌燥。
他默默褪去另一只鞋袜,双手托著如玉足儿,放入水中。
云所思坐在床沿,目光自高而下俯视著江不系,姿態宛若高高在上的公主,眼神浮现一抹得意。
脸是易容的,但脚可是我的……怎么样?迷住了吧?比之云所思如何?
哦……我又没让他碰过脚,比什么比?
小脚被江不系的大手覆盖,触电感不断传来,让她莫名面红耳赤,心中恼火顿时消散,脑中冷静。
不对,女儿家的脚岂是能被男人碰的?
不对不对!
云所思心中微慌,面上却依旧保持老江湖的从容,佯装丫鬟矜持,微微收脚,
“好啦好啦,您是老爷,我是丫鬟,怎能如此?”
“好,但水不能浪费,你给我洗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