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这般近,云所思心跳加速肯定瞒不过他。
“嗯……”
云所思正想开口让老爷放他下来,便听江不系带著几分歉意道:
“方才帮云所思杀了几个人,回来迟了些,下次你不必等我。”
帮我杀人?哦!是青蝗虫!
他居然真的去杀他们了……
江不系虽被南朝追杀,来了城內,既要为被拐卖的妇孺出气杀人,又要君子一诺,还想收留奴僕一十二口人。
如今终於来做她云所思的好大侠了……
云所思怔然少顷,倒也没那般牴触让江不系抱了……被抱的是丫鬟,反抗不了老爷的。
又不是她云所思被抱。
哦,是了,她现在是丫鬟,於是云所思心底又升起点不满,嘴上不饶人。
“你去帮那什么劳什子云所思杀人,却把丫鬟撂屋里,倒不怕我被什么匪人杀了……你刚杀甄合欢,可是得罪不少人哩!”
“没事,你死了,我肯定给你报仇。”
“我就一定要死吗?”
话音落下,两人一时无言,后又一起笑出了声。
江不系抱著软香暖玉,越过垂花门,设宴正厅,又来至內院,推门走进云所思屋里。
丫鬟双手挽著江不系脖颈,心底还是有些不快,觉得江不系已被云所思迷了心窍。
“老爷总帮云所思做事,可是对她有所图?”
“我帮她,她帮我,互惠互利,不必计较谁帮多些,谁帮少些。”
江不系把丫鬟放在软榻上,直起腰来至桌前,点上灯火,又为自己倒了杯水,往嘴里塞著桂花糕。
《充血经》最大的缺点便是气血消耗,每每运功之后,皆会飢肠轆轆。
“江湖险恶,背后捅刀十之八九,但我並不喜蝇营狗苟,玩弄计谋,此时诚心待她,自也希望她能诚心待我。”
“若她仍想对我不利,那只能说我们不是一路人,日后分道扬鑣,各走他路便是。”
?
本姑娘问你这话,是来听你讲江湖道理的吗?
不解风情。
而且这就是你把我一人撂宅子里的理由?
又还说什么,分道扬鑣,各走他路……哼!
本小姐对你哪里不好?辛苦攒的银子给你花,公帐为你报销。
乔装丫鬟,也不曾套问《赴流萤》的行功图,反倒为你洗澡上药捏肩收拾屋子。
除了想瞧瞧《小无相功》外,称得上问心无愧正大光明。
方才担心你,又坐在院中等你几个时辰!你却说什么分道扬鑣的屁话!
这下是『丫鬟不高兴,『云所思也不高兴。
云所思笑意收敛,杏眼轻眯,语气隱约有几分危险。
“老爷不馋她身子?”
“馋。”江不系向来真诚待人,“加之正巧我也想寻人问话,此行有许多收穫……”
丫鬟顿时更为恼火,馋云所思身子就屡次帮她,你莫非不知自己身份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