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春花並没有一死了之,她的体格还算硬朗,只是情绪起伏大,有点气急攻心。
见她活过来,大姨鬆了口气,拍著心口道:“她闹这一出,差些给俺嚇死嘍。”
她儿子道:“您差点儿也给我嚇死了,妈,你跟她爭什么?怪惨的,儿子同性恋,还住公厕边,到时候你要成了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急眼给咱俩弄死咋整?“
儿子同性恋,还住公厕边?
刚有好转的夏春花又一阵抽搐,刚要散开的医生也又一次地聚了过来。
大姨张张嘴,冲儿子乐道:“还说俺呢,恁也真是个会说话的主儿。”
她儿子以为在夸自己,还呲著个大牙直乐。
被又又一次救回来的夏春花也不再问医生怎么把儿子掰直,就想沈兰快点带她去体检省得在这儿丟人。
体检结果显示,她身体还怪棒,除了有点三高,其他看不出丁点儿毛病来。
可到了瀋河病房门口,她只感觉心慌慌的。
捂著心口,她苦著脸看向沈兰。
“闺女,他是不是有毛病没给我测出来?我咋感觉这心口嘴子怪难受的。”
沈兰挑眉,“屁毛病没有,你別自己嚇自己,赶紧进去,你儿子现在下不了地,尿得用桶接,你不伺候你让谁伺候?”
夏春花压著嘴角,央求道:“那是我儿子,我当然该伺候,但小兰啊,他也是你的亲弟弟啊。”
“而且妈也真不是为了躲活儿,妈就是一想到自己儿子竟然不喜欢女人,妈就有点接受不了。”
沈兰摇头道:“有啥接受不了的?老是老了点儿,但托你和爸的福,长得怪白净,好多男人还就喜欢他这一款呢。”
“你让他努力努力,兴许真能让你们三口子人在洛城扎根儿呢?”
夏春花气得心臟直揪揪,“沈兰,你就这样说你的娘家人?”
沈兰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你说我不说得更过分?还有你那宝贝儿子,对我有半点儿尊重吗?送来医院的路上还骂我和文远,说什么就不跟你学了,反正他也是跟你学的。”
夏春花还想说什么,沈兰直接打断她,“不想伺候儿子就去交钱,手术费住院费还有救护车的钱。”
夏春花瞪眼道:“我交钱?!那要你干什么吃的?!”
沈兰呵呵一笑,“您可快点儿的,要是交得慢,医院可是会直接把您儿子丟出去呢。”
“我们无所谓瀋河死活,你要一样也行。”
说罢,沈兰咬著唇大步流星地走开了,任由夏春花央求还是谩骂。
走到无人角落,沈兰靠著墙边轻轻嘆了口气。
整个人也跟泄了劲儿一样,瘫软地蹲了下去。
双手遮面,她抿住唇角,整个人陷入一种莫名的痛苦与空虚。
刚刚自己的绝情与冷漠一定是清鳶、文远他们想看到的,也是自己最为幻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