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温柔如笼罩在海面上的月光,浪漫、诗意。
叶敬辞是在岸边遇见那对母女的,听她们说海里有人,于是不顾那位母亲的阻拦,随手把手机塞给沈放就游向了尤嘉。
她沐浴在月光之下,像被神明眷顾的少女,周围是广阔无垠的海水,他的眼里却只盛得下一个她。
直到把她抱在怀里,叶敬辞才明白为什么那位年轻的母亲不让他来。尤嘉身上的泳衣聊胜于无,幸而海水没过她的胸口。她分明是被困在这里的,却还笑得俏皮动人,好像无事发生。
叶敬辞向来从容淡定,这一刻却皱眉问:“怎么回事?”
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体温都这样温暖,尤嘉贪恋地抱着他取暖,声音颤抖地说:“我觉得这个问题,让江晚吟来回答更合适。”
她这么说,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叶敬辞看了一眼身上湿透的衬衫,说:“你等我。”
他游回岸边,看见沈放正在和那母女俩解释这件事。年轻女人半信半疑,生怕他们心术不正,正犹豫着要不要报警,叶敬辞从沈放手里拿过自己的手机,翻出他和尤嘉的合影给她看:“她是我女朋友,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谢谢你帮忙,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处理吧。”
等把人劝走,沈放看了一眼海里的人影,问他:“尤嘉怎么了?”
“把衣服脱了。”
“啊?”
“脱。”
沈放双手护胸:“不是,这样不好吧……”
叶敬辞抬眸看了他一眼:“想什么呢。少废话,借我衣服用。”
沈放这才收敛了脸上不着调的神色,把身上的T恤脱下来递给了他。
回别墅的路上,尤嘉穿着堪堪遮到大腿的T恤走在前面,身后分别跟着**着上半身、**胸肌的沈放,和浑身湿透、性感冷艳的叶敬辞。
从海滩回别墅,走路十几分钟,短短一路,路人纷纷回头向他们张望。
他们回去时院子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别墅里有好几间娱乐房,KTV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台球厅、舞厅、电玩厅、牌室……大家各自散去,寻找感兴趣的玩。尤嘉在叶敬辞和沈放的陪同下一间间找,终于在台球厅看见了春风得意的江晚吟。
她和朋友正在打球,他们进来时她刚打中黑8,又赢了一盘。
尤嘉下意识地看了叶敬辞一眼,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拿了免死金牌,什么也不怕了,径直向江晚吟走去,无声无息地停在她身后。
江晚吟正在拿壳粉擦球杆,根本没注意到来人,直到忽然被人从身后一把薅住头发,她才吃痛地回头。看见尤嘉,又看见她身后的叶敬辞和沈放,她立刻扮上了无辜的嘴脸:“尤嘉,你这是干什么啊?!”
“装,你再装!”尤嘉才不惯着她,“我告诉你江晚吟,我只说一遍,你听好了。我不怕你和陈阿姨说我的事,大不了闹得人尽皆知。你故意做局诱我喝酒,这就算了,毕竟那酒确实是我主动喝的,你也没捏着鼻子灌我。但你今天在海里算计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尤嘉加重力道,看江晚吟咧嘴喊疼,才终于解了气,放开了她。
“我的脾气暴躁,你最好别惹我,不然下次在海里叫天天不灵的人就是你。”
她对江晚吟一通威胁恐吓,转身离开了战场。剩下留在台球厅里的几个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沈道放:“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尤嘉吗?”
旁边玩球的旅行博主:“这姑娘够辣够野,我喜欢!”
叶敬辞说:“别痴心妄想了,那是我老婆。”
等尤嘉走了,叶敬辞缓步踱到江晚吟面前,她的发型被尤嘉弄乱了,此时很是狼狈。
叶敬辞说:“我们谈谈吧。”
沈放租了毗邻的两套别墅,每人一间房绰绰有余,叶敬辞找了二楼一间没人住的空房,决定和江晚吟清算总账。江晚吟让他等一等,去洗手间重新梳了头发。等她出来,叶敬辞注意到她还重新涂了口红。
虽然他们有从小长大的情谊,但他对江晚吟一直冷淡,每次他们一家人来家里做客,他除了客客气气喊人,也说不上几句话。看在两家父母认识的分儿上,他不想让江晚吟太难堪,才体面地请她谈一谈。
只是她别有用心,事到如今不仅不知悔改,还能淡定补妆,这心理素质也是够好的。
“坐吧。”他说。
江晚吟依言坐在他对面,茶几上有管家准备的红酒,她顺手拿起开酒器把酒开了。
“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