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晓善的老公喝多了,歪靠在大厅墙边哼哼唧唧地唱《小跳蛙》。她尴尬地和叶敬辞握手道谢:“听我老公说你工作特别忙,谢谢你百忙之中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你不知道,我以前上学的时候特爱打探你的八卦,没想到你和我老公……”
“你喝酒了吧?”叶敬辞瞥了一眼傻瓜好友,单刀直入问重点,“你们怎么回去?”
“哦,我们叫了车。”晓善看见叶敬辞手里拿着车钥匙,忙摆手说,“你快回去吧,车马上到。”
叶敬辞面无表情地说:“也好,你老公喝多了就吐,我前天刚洗的车。”
孟晓善无言以对。
叶敬辞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一会儿回去我还要准备明天开庭的资料,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提步走出了旋转门。
晓善无奈地看向他冷酷决绝的背影,再回头看烂醉如泥的老公,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掐了他一把:“你这是什么朋友啊,也太直男了吧,难怪单身,真是可惜了那张脸。”
说完看见尤嘉扶着季萤从洗手间出来,也顾不上她老公了,忙走过去帮尤嘉搀了一把:“萤萤还好吧?”
季萤后来又喝了一瓶白的,好几种酒掺和到一起,酒劲上头,离开包厢的时候已经走不稳了。
尤嘉勉强扶着她,吃力地说:“刚吐过。”
晓善还想说什么,司机却打来电话说已经到门口了,她手忙脚乱地回头,看见老公正抱着店里巨大的观赏花瓶,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等她好说歹说把老公劝出门,又想起尤嘉和季萤,回头问:“你们怎么走?不然一起吧,先送你们回去。”
尤嘉正在打车,晃了晃手机:“算了,不顺路,一个城南一个城北,太远了。我这边司机还有五分钟到,你们先走吧。”
晓善老公借着醉意,抱住媳妇的脸一顿狂亲,晓善又羞又气,把他的脸一把推开,和尤嘉挥别:“那你们到家说一声。”
尤嘉好笑地看他们的车离开,等她回头,季萤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上衣脱了。她的西装外套里面只有一件吊带裙,要不是尤嘉动作快,眼看这件吊带也要被她脱掉。
这人喝多了就脱衣服的毛病真得改改。
尤嘉忙着给季萤穿衣服,浑然没注意一辆银灰色汽车正从停车场的方向,缓缓向她们驶来,直到汽车在她身边停下,她才察觉到头顶一片阴影,莫名地看过去,只见黑漆漆的车窗落下,坐在驾驶座的人竟然是叶敬辞。
他皱眉看向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喝多了的季萤:“她怎么了?”
尤嘉尴尬:“嗯……她喝多了就这样。”
叶敬辞收回视线,墨色眼眸暗沉如深潭。
他盯住尤嘉,不容置疑地说:“上车,我送你们。”
哎?尤嘉惊诧之余,连连摆手拒绝:“谢谢,不用了,我叫的车马上到。”
话音刚落,一个电话打来。
司机说他已经收工了,是平台自动分配的订单,希望尤嘉可以取消。
她握着手机,感觉自己好像被捉弄了似的,眼角的余光瞄向迟迟不准备走的叶敬辞,挂断电话苦笑着说:“司机说他收工了。”
叶敬辞嘴角上扬,手肘搭在车窗上漫不经心地说:“安平不比北城,这个时间很难打车。”
言外之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她内心纠结,留意到眼前这辆车流畅炫酷的线条,还有叶敬辞手握着的方向盘最中间的徽标,就算不懂车的人也知道这车不便宜。
只是……
她回头看看醉醺醺的季萤,忧心忡忡地说:“我朋友刚去洗手间吐过,我怕路上把你的车弄脏。”
叶敬辞却一改方才与晓善说话时的冷淡,一脸无所谓:“那正好,我很长时间没洗车了,脏了再洗就是。”
他这么说,尤嘉却觉得哪里怪怪的。这车通体锃亮,和新提的车没什么两样,平时肯定没少保养。她又试图叫了一次车,果然没人接单了。她没办法,只好扶起不省人事的季萤上车。
季萤上了车就四仰八叉地霸占了整个后排,尤嘉帮她把腿往里收了收,无奈地关上车门,被迫去坐副驾驶位。
她坐好,系上安全带,向叶敬辞报上地址。
“真是麻烦你了。”
男人设置好导航,口吻淡淡的:“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