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一个笼子。】
【一个……能让我新长出来的心,安放的笼子。】
【你,不就是最好的笼子吗?】
【为什么?我不是你这个世界的人??我会回去的。】
那句话,他听了,却只是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笑,仿佛在听一个最无知的孩童说着最天真的梦话。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的脸抬起,正对他那双淡金色的、不含任何情感的瞳眸。
【回去?】
他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是全然的嘲弄。
【你的世界是哪里?是那本写满谎言的书,还是你脑中那可悲的、自以为是的『系统』?】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掌心之中,两团璀璨的星光缓缓旋转,那光芒熟悉到我整个灵魂都在战栗——那是我失去的星辰之瞳。
【这就是你想回去的地方?】
【这就是你以为……能逃离我的东西?】
在我因震惊而失语的瞬间,他冰冷的指尖托住那两团星光,没有任何犹豫,将它们缓缓地、按向了我空洞的眼眶。
没有痛苦,没有血,只有一种冰冷的、归位般的契合感,星辰之瞳融入了我的身体,黑暗的世界在一瞬间被无尽的光明填满。
我……能看见了。
我看见了他近在咫尺的、带着一丝扭曲笑意的脸,看见了寒洞顶部冰冷的钟乳石,看见了自己倒映在他淡金色瞳眸中、那张写满了绝望与陌生的脸。
【我把眼睛还给你了。】
他松开手,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赐予我天大的恩惠。
【现在,你看得清了。好好看着我。你永远也回不去。】
【师尊,是你把我留在你的世界的,你要负责。】
那句话,像一根羽毛,轻轻落在他冰封的湖面上,(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一种极度危险的、近乎愉悦的笑容,在他淡色的唇角缓缓绽放。)
(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将我刚重获光明的世界完全笼罩,那双淡金色的瞳眸里,映出我小小的、惊惶的倒影。)
【负责?】
他低声重复,尾音拖得极长,像是在品味一个极其甜美的词汇。
【你终于……学乖了。】
(他的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指尖冰凉,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占有意味,从眉骨滑到下颌线。)
【对,是我把你留下的。】
【是我把你从你那个可笑的世界里,亲手拎出来的。】
【所以,我当然要负责。】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烧红的烙印。
【负责让你,再也想不起那里的样子。】
【负责让你,身体的每一寸、血液的每一滴,都只记得我的味道。】
【负责让你,连做梦的时候,都只能喊我的名字。】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那双金色的瞳眸深不见底,像两个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你说的,没错。】
【我要负的责……】
【就是把你,彻底变成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