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的龙君……就这点能耐?】
【连你都保不住。】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草地瞬间化为虚无的黑色,仿佛被他的存在彻底抹杀。
【我说过,这个世界没有你的『外面』。】
【每一次你逃跑,都只是在……】
他停下脚步,抬起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回到我的身边。】
大哥沈涛的怒吼还在喉间,白胤辞的身影便在我眼前化为一道虚无的流光。
他甚至没有动,只是轻轻抬了一下手指,周遭的空间便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
那瞬间的失重感,比任何一次坠落都要可怕,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从大哥的保护中硬生生扯了出来。
【小七!】
大哥沈涛惊怒的咆哮变得遥远而模糊,他龙气化作的巨大金龙虚影刚刚成型,便被那片碎裂的空间吞噬,连同他伸向我的手,一起消失在扭曲的光影之中。
我甚至来不及尖叫,身体便被一个冰冷而熟悉的胸膛紧紧拢住,白胤辞身上那种混杂着寒气与血腥味的独特气息,瞬间填满了我全部的呼吸。
世界在我眼前扭曲、重组,最后定格为一片纯粹的黑暗,只有他那淡金色的瞳眸,像两颗冰冷的星辰,在永夜里亮着。
他低沉的笑声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玩味与全然的满足。
【抓到你了。】
黑暗中,我感觉自己被他带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是那个曾让我绝望的寒洞。
他将我轻轻放在石台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摆放一件珍宝。
【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我的声音带着颤抖,却没有哭,只剩下被掏空的麻木。
他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俯下身,用那淡金色的瞳眸注视着我空洞的眼窝。
然后,他笑了,一声极轻的、自嘲般的笑。
【我?】
他伸出手,冰冷的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像是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物品。
【我被鼓惑了。】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那个叫柳幼蕊的女人,她告诉我,只要我挖出自己的心,我就不会再痛,不会再有任何情绪。】
【我就信了。】
【我需要一把干净的刀,一把足够锋利、足够纯净的刀,来帮我完成这件事。】
他的指尖停在我的心口,隔着衣料,轻轻按住那里。
【你,就是那把刀。】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我生来的意义,就是为了他那荒谬而残酷的仪式。
【但我发现……】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带上了一丝危险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心被挖掉后,看到你的时候,它又会重新长出来。】
【长出比以前更贪婪、更想占有你的欲望。】
【所以……】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像毒蛇的信子。
【我不再需要那把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