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核入体,叶徒思只觉得魂力大涨,胸口暗红莲花微微亮起,又稳固了一分。
与此同时,他目光转向那名青云宗男子飘荡在空的魂魄。男子魂魄惊恐万分,试图往肉身钻去,却被叶徒思随手一指,一缕魂力将其定在半空。
“前辈……饶命……我乃青云宗内门弟子……”男子魂魄颤抖着求饶。
男子肉身猛地一颤,双眼缓缓睁开,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直冒,胸口剧烈起伏,却总算保住了一条命。
他先是茫然地环顾四周,随即猛地想起刚才魂魄离体的恐怖经历,浑身一抖,连忙挣扎着爬起,扑通一声跪倒在叶徒思面前。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若非前辈出手相助,晚辈必会魂飞魄散啊!”男子声音颤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鲜血顺着额角滑落也不敢擦拭,“前辈大恩大德,晚辈没齿难忘!”
他一边磕头,一边偷偷抬眼想看清恩人模样。
可叶徒思戴着兜帽,魂魄之力悄然收敛,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幽暗雾气。
男子无论如何凝神细看,都只能隐约看到对方遮遮掩掩的半张脸——苍白俊秀的下巴、形状好看的嘴唇,以及一双偶尔闪过猩红的眼眸。
其余部分仿佛被迷雾笼罩,根本看不真切。
“前辈……您是……”男子心中惊疑,却不敢多问,只是更加用力地磕头。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灵缘斋女子拖着受伤的身子赶了过来。她肩头剑伤仍在流血,白裙上染了大片血迹,俏脸苍白,却仍强撑着灵力。
她一眼看到地上半死不活的男子正对着一个带着兜帽的神秘人磕头,而那只珍贵的透明魂兽早已不见踪影,魂核更是消失得干干净净。
女子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与警惕,目光在四周扫视,却什么都没发现。
“该死……被人捡了便宜!”她心中暗骂一声,眼中闪过忌惮之色。
对方能悄无声息地夺走魂兽,还让青云宗男子跪地磕头,此人修为绝不简单。
此地已成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女子冷哼一声,没有理会跪地的男子,转身便化作一道白光远遁而去,眨眼消失在山林深处。
男子并不知情,继续对着叶徒思的方向跪拜:“前辈,晚辈乃青云宗内门弟子李玄,不知前辈是哪门哪派的高人?不知前辈尊姓大名?日后晚辈也好登门拜谢,奉上厚礼!”
他声音诚恳,眼中满是感激与好奇。
能一击毙杀那只难缠的魂蜥,又能将自己离体魂魄轻松送回,甚至出手极快,自己连对方使了什么手段都看不清,此等手段绝非寻常修士可为。
叶徒思站在暗处,兜帽下的俊秀脸庞平静无波。他只是淡淡摆了摆手,声音故作沙哑:
“无需多礼。路见不平,顺手而已。”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瞬间遁入密林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玄跪在地上,抬头时只看到一道残影,心中既感激又震撼。他喃喃自语:“好强的隐匿手段……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
接下来的两天,叶徒思在青牛山中穿梭。
山中魂力波动愈发浓郁,透明的魂兽身影时隐时现。
他亲眼见到好几起类似刚才的争夺——两拨或三拨修士为了一只魂兽大打出手,有人重伤,有人惨死,鲜血染红了山石。
有一次,他看到三名散修围杀一只刚刚逃出地底的透明魂狼,三人配合默契,最终将魂狼击杀,却在分配魂核时反目成仇,开始自相残杀。
另一处,两名名门弟子为争夺一株刚刚生成的“幽魂血藤”斗得你死我活,最终同归于尽,尸体被路过的魂兽吞噬。
叶徒思躲在暗处,将这些场景尽收眼底。
他心中所思,暗暗叹息:这群人都是利欲熏心之辈,为了魂道炼材,竟连正道脸面都不要了。
“与其让他们白白浪费,不如……”叶徒思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多放一些魂魄出去监视,待他们死后,再来收取战利品,岂不美哉?”
从这个念头一起,他便付诸行动。
他悄然分出数缕生前是兵营岗哨的魂魄,让它们如幽灵般散布在青牛山各处。这些魂魄隐匿身形,附着在树木、岩石或尸体上,静静等待。
它们生前便是训练有素的哨兵,感知敏锐,隐匿能力极强,寻常修士根本难以察觉。
接下来的几日,叶徒思的收获颇为丰厚。
每当有岗哨魂魄传来提醒,他便立刻动身,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摸过去。
那些正在为魂兽或炼材拼杀的修士,往往在胜利的喜悦中放松警惕,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多了一道幽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