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夸奖,没有批评,只是安静地等着,像是在等尚诗韵做下一个动作。
尚诗韵愣了一下。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了两秒,然后猛地反应过来,她扑通一声跪下去,膝盖骨磕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额头贴地,嘴里喊道:“贱奴拜见主人!”
苏染染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
“姿势错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纠正意味,
“请安要和早上的姿势一样。早上我怎么教你的?”
尚诗韵跪在地上,脸一下子红了。
她确实忘了,早上苏染染教的标准请安姿势是双手抱头、双腿分开、脚尖点地、嘴里高呼“贱奴拜见主人”。
而她刚才只是普通地磕了个头。
她赶紧直起上身,双手抬起来抱在脑后,十指交叉,然后把双腿向两侧尽可能大地分开,膝盖内侧贴到地板上,脚尖点地。
这个姿势让她的胸部完全挺出来,双腿之间最私密的部位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苏染染的视线里。
“贱奴拜见主人!”她又喊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大,在安静的玄关里回荡。
苏染染靠在鞋柜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的目光从尚诗韵的脸滑到挺起的胸部,再到分开的双腿之间,最后回到她的眼睛。
那个目光不是色情的,而是审视的,像是在检查一件作品的每一个细节是否符合标准。
“记住了。”苏染染说,语气依然是那种平稳的主人腔调,“以后每天回家,脱完衣服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个,不是磕头,不是口头打招呼,是标准的请安姿势。早上一次,晚上一次,姿势一模一样。早上是迎接新的一天,晚上是欢迎主人回家。明白了吗?”
“明白了,主人。”尚诗韵保持着姿势,大腿内侧的肌肉微微发酸,但她没有动。
苏染染又看了她两秒,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转身打开鞋柜上的抽屉,拿出那条黑色皮项圈。
“过来。”
尚诗韵放下抱头的双手,膝行到苏染染面前,苏染染弯下腰,把项圈围在她的脖子上,调整好松紧,扣上搭扣。
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在安静的玄关里格外悦耳。
“好了。”苏染染直起腰,拎起鞋柜上的菜,“去把衣服收好,然后来厨房帮忙。”
尚诗韵把衣服抱到地下室的衣帽间,苏染染在笼子旁边给她腾了一个小衣柜,专门放她的衣服。
她把西装挂好,衬衫和内衣放进抽屉,然后赤着身子爬上楼梯,项圈上的铃铛随着她的步伐叮铃作响。
厨房里,苏染染已经系上了围裙,正在水槽边洗排骨。
她听到铃铛声,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冬瓜在袋子里,拿出来削皮。”
尚诗韵走到料理台前,从袋子里拿出那截冬瓜,又从刀架上抽出一把削皮刀。
她站在苏染染旁边,赤裸着身子,脖子上戴着项圈,手里拿着削皮刀认真地削冬瓜皮。
她把冬瓜削好,切成均匀的方块,放在盘子里。苏染染把焯好水的排骨捞出来,转头看了一眼她切的冬瓜,点了点头。
“刀工不错。”
“谢谢……主人。”尚诗韵还是不太习惯在说“谢谢”后面加“主人”,但她在努力。
苏染染把排骨和冬瓜一起放进砂锅里,加了水和几片姜,盖上盖子开小火炖。
然后她洗了手,转过身来看着尚诗韵。尚诗韵站在料理台前,手里还拿着削皮刀,赤身裸体的样子跟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厨房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过来。”苏染染说。
尚诗韵放下削皮刀,走到她面前。
苏染染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颧骨,然后在她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这个吻不深,但很温柔,带着一点排骨汤的姜味和咖啡的余香。
“今天在公司表现得很好。”苏染染松开她,语气像是在表扬一个完成作业的学生,“董事会上你怼老张的那段,我在后面差点给你鼓掌。”
尚诗韵忍不住笑了一下:“你看到了?”
“我全程都在看。”苏染染转过身去调砂锅的火候,背对着尚诗韵说,“你坐在主位上讲话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人早上还蹲在绣球花旁边脸红得跟番茄似的,现在坐在会议室里把一群老男人怼得哑口无言。我的小贱奴,真厉害。”
尚诗韵的脸又红了,但这次的红色里多了一层被夸奖之后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