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山和王彩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和……一丝贪婪的光芒。
是啊,怎么把这茬忘了?
陈国强是城里老工人,前段时间还从他们家逼走了一千五百块,夫妻俩还是双职工,这么多年下来,多少也该有点家底儿。
要是真能分家,陈建国作为长子,確实能分到不少!
金禄反应最快,立刻凑到金大山耳边低语。
“爸,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啊!!现在分家,正好!”
金福也眼前一亮。
“对!陈国强城里的房子、这些年的积蓄,分一分也不少!”
金大山心动了。
光是逼陈建国离婚,金凤还能保住工作,但最多也就是勉强餬口,想让他们一家四口在城里过得舒坦,光靠金凤那点工资肯定不行。
但如果能从老陈家咬下一大块肉来……那就不一样了!
屋內的气氛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金家人看陈建国的眼神,不再是纯粹的厌恶和驱赶,而是带上了一种审视和算计。
金大山脸上的横肉抖了抖,语气缓和了不少,但依旧带著威胁。
“分家?你说得轻巧!陈国强能同意分给你?”
“他不同意?”
陈建国狞笑一声,他已经彻底豁出去了。
“由得了他吗?我是他儿子!长子!他要不分,我就去闹!!去找街道,去找政府!说他为富不仁,逼得长子走投无路!我看他还要不要脸!!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现在什么都没了,还怕什么?”
这番狠话,彻底打动了金大山。
他要的就是陈建国这种“光脚”的狠劲儿!
只有把水搅浑,才能摸到大鱼。
“好!”
金大山一拍大腿,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虽然是那种令人不寒而慄的笑。
“建国啊,你要是早有这个觉悟,何至於闹到今天这个地步?早该这么干了!那陈国强就是欠收拾!”
王彩凤也立刻变了一副嘴脸,上前假意安抚金凤。
“凤儿,你看,建国还是有心跟你过日子的。这不,想到办法了嘛。只要能把家分下来,钱到手,你们小两口的日子不就好过了?”
金福金禄也在一旁帮腔。
“对嘛姐夫,早就该这样了!”
“跟我们斗有什么用?跟你爹要去啊!”
金凤看著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看著家人瞬间转变的態度,心里五味杂陈。
她隱隱觉得不安,分家?
去跟那个强势的公公闹?
这能行吗?但眼下,这似乎是唯一能保住婚姻、甚至可能带来巨大利益的希望了。
她怯怯地看向陈建国,眼神复杂。
金大山亲热地搂住陈建国的肩膀,把他按回椅子上。
“建国,来来来,坐下说。刚才呢,是爸不对,爸也是急糊涂了。主要是看你失业了,替你和凤儿著急啊!既然你有这个想法,那咱们就是一家人,得一起想办法!”
他给陈建国倒了一碗水,压低声音,像军师一样开始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