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您是国强小叔吧?您回来啦!”
陈国强看著眼前这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愣是没想起来是谁,只觉得有点面熟。
他疑惑地看向弟弟陈国富。
陈国富笑著提醒道。
“哥,你忘了?这是咱们村老杨家的外孙女,叫秀儿!她娘是咱堂叔公家的闺女,论起来是咱远房侄女。她小时候你还抱过呢,那会儿她就这么点儿大。”
陈国富用手比画了一下。
陈国强这才恍然。
他笑道。
“哎哟,是秀儿啊!看我这记性,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小叔都不敢认了!都长这么大了!”
秀儿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抿嘴笑了笑。
陈国强想起自行车筐里还放著些糖果,赶紧抓了一大把大白兔奶糖,塞到秀儿手里。
“来,秀儿,拿著甜甜嘴儿。”
秀儿看著手里那捧平时难得一见的奶糖,眼睛亮了一下,但还是推辞道。
“小叔,这太金贵了,我不能要……”
“拿著!跟小叔还客气啥!”
陈国强不由分说地把糖塞进她兜里,然后打量著她,打趣道。
“一晃眼都成大姑娘了,今年有十八了吧?说婆家没有?快要嫁人嘍!”
秀儿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害羞地跺了跺脚。
“小叔!您说啥呢!我还小,不嫁人!我……我打猪草去了!”
说完,她背著竹筐,逃也似的顺著小路往山上跑去。
陈国强和陈国富看著小姑娘慌张的样子,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来到屋里。
陈国富一边给陈国强倒水,一边嘆了口气,有些惋惜的说道。
“哥,你是不知道,秀儿这孩子,命是真不好。她爹杨老五,就是个混不吝的,以前还好,这两年不知道跟谁学坏了,迷上了耍钱,家里的那点钱,全都遭借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她娘呢,又是个身子骨不行的,常年吃药,干不了重活。秀儿是家里老大,下面还有俩弟弟妹妹,这担子啊,早早地就压她身上了。”
他摇摇头,继续道。
“这孩子是真爭气,听说以前在村小念书,回回考第一,老师都说她是块读书的料,可惜啊,小学没念完就被她爹叫回家干活了,说是女娃子认几个字就行。”
“现在在家伺候爹妈照顾弟妹,任劳任怨的,村里人都夸,就是摊上这么个爹……唉,可惜了。”
陈国强听著,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想起刚才秀儿那双灵动的眼睛,再联想到她这样的家境,不由得暗暗点头。
这是个能吃苦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