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夜色渐浓,朦胧的月色早被云絮遮了起来。
走在前头的顾鸢,人影朦胧,时而被峰上的树影遮住踪迹。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宁忱也的屋前。
屋内亮着灯光,宁忱也还未歇息。
“师尊,徒生有事相见。”顾鸢朝着门拱手行了一礼。
宋栖月见她行礼,也跟着行了一礼。
脑海内忽然响起一声。
“进来吧。”
门扉无风自开,宁忱也坐在太师椅上不知翻看着谁寄来的信件。
宋栖月走进门内,见她放下信件,往她们两这各自看了一眼。
“办妥回来了?”
忽然一个力道拉着她跪下。
不是要说燕山的事吗?怎么拉着她跪下了。宋栖月还有些懵,侧目去看身侧的人。
那双卷翘的长睫颤了颤,离得近了,她身侧的剪影也不似先前月下的朦胧。
只听清清冷冷一声,似是一石子荡开了平静的潭水。
“徒生不顾师命,擅自离峰,险些将自身状况泄露出去,还请师尊责罚。”她说着轻轻抱拳,然后重重磕了个闷响。
这人脑子没问题吧?
“并非是师姐的错处,若非师姐及时赶到,我与叶芙定要受伤。师姐也是关心则乱,还请师尊莫要怪罪。”宋栖月生怕这人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更何况此事可大可小,她倒好,生怕宁忱也没有由头罚她。
屋内的夜明珠又亮了些许,光影掠到宁忱也的面庞上,映得她更柔和了。
宁忱也慢悠悠站起身来,眸光在地上跪着的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片刻后轻笑了声:“怕本座罚你小师妹?”
啊?
为何自己会被罚?
宋栖月一时脑子没转过来弯。
“师尊……”顾鸢抬眼嗔了一声。
许是先前御剑时吹了风的缘故,此时她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是了,顾鸢她身中寒蠹的事,始终是一个秘密。
此事最不能被得知的,便就是合欢宗内对权力虎视眈眈的阮莹莹。
合欢宗内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宋栖月竟忘了这一茬。
若顾鸢身子中寒蠹的事被人知晓,怕是要引起一阵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