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后腰和脊背上的,她却如何反手也够不着了。
药瓶举起又放下,最终只能作罢。
宋栖月草草拢好衣衫,随手捏了个除尘诀。
次日一早,沉月峰的小灶房里升起了一道炊烟。
宋栖月依照着叶芙口述的方法,如临大敌似的站在灶台前折腾。
又是泡洗又是看火,对她而言,这比练一套复杂的剑法更要耗费心神。
只是那粥煮沸后,怎么色泽有些发暗,米粒更是过于软烂,品相上实在谈不上好。
她舀了一勺浅尝一口,仔细将粥盛放到食盒里。
芥子空间里放不下食盒,又想起顾鸢说了要喝潭水泡的碧螺春,又施法诀打了一桶水来。
提着食盒与水桶叩门走进顾鸢的房间,屋内的热气未散,还有一股淡淡的药香气萦绕着。
顾鸢此时正靠坐在床头,脸色好了些许,不知是不是被热气熏的,竟也有稍许红润起来。
那人看着她拎着食盒进来,唇角微扬。
“还以为你今日不来了。”顾鸢眉骨微扬。
这带不带膳食来都不重要,要是连人也不来,宁忱也岂不是要怪罪于她。
宋栖月心想自己又不傻,难不成这也要置气?
更何况她来,只会有好处不是。
“师姐今日觉着身子如何了?”宋栖月说着将食盒摆在桌上打开,接着端起粥摆到顾鸢床榻旁的小几上。
“好多了,昨日虽情急用了本源异火,我心里也是有分寸的。”顾鸢说着将目光投向那碗卖相不佳的粥,唇角微动,“小师妹看来确实……不善庖厨。”
宋栖月难得闹了个红脸。
“我尝过了,能吃的。”她耳根瞬然红了一片,慌乱着转身去烧水煮茶去。
比起煮粥,宋栖月煮茶的手艺倒是没话说。
顾鸢坐在榻上手里捧着那碗莲子百合粥,她用勺子轻轻搅动粥面,又抬眼去看宋栖月那紧绷起的侧脸,没再说什么,竟真的小口小口吃起来。
两人没说话,一时间屋子里只有瓷勺偶尔轻轻碰过碗壁的脆响声。
直到宋栖月泡好了茶,端来散着袅袅清香的碧螺春。
“师姐请喝茶。”宋栖月垂眸递上去,瞥眼瞧见了搁在小几上吃了半碗的粥。
“你泡茶的手艺倒是不错。”顾鸢接过她手里的茶盏抿了口,抬眼便瞧见她脸颊上染着一片粉桃似的,板着脸怔怔盯着那碗没喝完的粥。
什么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我吃饱了。”顾鸢拍了拍床榻边沿,“坐过来,考考你这几日的功课。”
宋栖月回过神来,面色有些不自然。
刚才顾鸢说这话,是在解释她不是嫌粥难吃吗……
她乖巧地坐到榻边,衣袍拂动间似是磨到了那处红肿的伤口,眉头瞬然皱起。
“怎么?你未抹药?”一旁顾鸢没错过她的神情。
宋栖月身形略僵,嗓音略哑道:“无妨。”
后背伤处不方便,的确是没上药。
她怎么猜得这样准。
以为顾鸢不过是随口一问,哪想下一刻耳边嗡嗡传来一声不容置喙的声音。
“衣袍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