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不是做宗门任务赚取灵石作为花销,可宋栖月呢?
每回碰到顾鸢,不倒贴灵石便是谢天谢地。
以至于宋栖月因灵石问题,苦苦在金丹期熬了八年之久,为尽快脱离苦海,甚至不惜背上一笔债务。
宋栖月暗暗咬着后槽牙,神思间却想着日后是不是得去找玄机门找那帮神神叨叨的人算上一卦。
合欢宗内的陈设与各大宗门所设也并没有太多不同,该有的器室讲法堂一应俱全。
说是带宋栖月认认路,侯盼之同谢柳湘也只是领着她去讲法堂转了一趟便直接带她去了居所。
“这里便是未拜门的内门徒生居所。”谢柳湘眨眨眼,似乎有意交好,“小师妹莫怪,刚得大师姐传讯,我们还有事,今儿就不陪小师妹认路了。”
“听说今儿十五人,只有你同另一位师妹入了内门,其她人皆是外门徒生。”侯盼之从袖口里掏出个模样精致的扇子递了过来。
“这是……”宋栖月双手垂在身侧没敢去接。
“自然是见面礼。”侯盼之轻笑着,“总不能叫你只记大师姐的好。”
无事不登三宝殿,向来免费的东西都是最贵的。
这扇子看似只是个寻常精致的扇子,可宋栖月不是傻的,自然晓得这既然是送出手的,八成是个法器。
即便这是个法器,宋栖月也没打算收。
更何况她记得,曾听闻合欢宗内的关系错综复杂,谁与谁交好,谁又与谁敌视,连带着整个修仙界的那些个宗门也参与其中。
她从前不关注这些,一心问剑,有些传闻也只是从万剑宗的其她徒生口中偶然提过,转头也就忘了。
可如今宋栖月身处在这漩涡里的合欢宗,势必要处处小心,以谋求日后脱离苦海的机会。
“师姐这是哪的话。”宋栖月没领侯盼之的情,又故作刚刚想起似的问,“还未问两位师姐是哪位师尊的徒生?”
“自然是阮莹莹师尊。你侯姐姐与我是同门。”谢柳湘是个明白人,朝侯盼之使了个眼色,“那师妹今日好好休息。”
原是那位被药王谷下了风蚀蛊的阮莹莹。
宋栖月眸光在侯盼之和谢柳湘两人的脸上打转着。
侯盼之的礼没送出去也不尴尬,她轻笑着将扇子收回袖襟里,随手掐诀召来自己的法器。
临走前她又回头恍然道:“明早辰时讲法堂开早课,师妹莫贪睡误了时辰。”
“多谢师姐提醒。”宋栖月规矩行礼,目送着两位师姐御器而走。
说是内门徒生的住所,这里也不过是一处简陋的两居室,院子里杂草横生,一看便知许久无人打理。
宋栖月越过脚下生得膝盖高的杂草,径直来到廊下一间屋子。
推开门,扑面而来一阵尘灰,直呛得人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更别说时不时从那没关严实的窗户里吹来的阴风。
她蹙眉挥手扇着,缓了许久才半眯着眸子往里看。
这里头竟有三张床。
想不到合欢宗的内门徒生住所,竟还是个通铺。
墙角挂着几处蛛网,窗楣上也落满了细碎的灰尘,随着那阴风一扬,登时弥漫着细碎闪闪。
不说这是内门徒生的居所,便说这是荒屋也有人信。
此处未免也太……
宋栖月蹙眉不展,扭头在院子里找了个笤帚将廊道扫洒出一处能将就的地方盘膝而坐。
周遭的灵气渐渐浓郁起来,顺着她呼吸钻入浑身上下每一处。
刚开始还有些钝痛,可之后只觉得浑身舒畅,全身经脉被打通个遍。
重头修炼,引气入体是如此轻松。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似乎有人在唤她。
“这位道友,你也是这一期的内门徒生吗?”那人似乎认为她是个聋的,干脆又加大了音量,“道友!你也是……”
未等那人说完,宋栖月连忙睁开眼,正对上一双无辜的眼,那人的掌心还在眼前乱晃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