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宋栖月怎记得如此清晰,那自然是上一世她拜某个合欢宗的徒生所赐,不知补了多少个玉牌。
宋栖月瞧着那自空而来的玉牌缓缓落入掌心之中,她忽然有些语塞。
是她刚刚说话没说明白,还是这合欢宗的人理解能力有问题?
都说了她走错了!怎么还强买强卖呢!
“这位道……”宋栖月本想说道友,又觉得不太妥帖,话到了嘴边又连连改口,“仙子,我真的走错宗门了!”
她蹙着眉头,身形仍不能自控,如今被石台上女人威压桎梏着,连头也无法抬起。
“呀,她还是内门徒生呢!我还只当她是个软柿子呢……”
“真是令人羡慕,也不知道我能否也有此等好运。”
“咱们可是凭自己本事来的,想来也不会差。”
“话虽如此,可入此地十五人,如今也只有她一人入得内门。其她皆是外门徒生。”
“是啊,她都是内门徒生了,怎还分不清好赖?”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总是有意无意点着宋栖月不知好歹。
“好了,下一个。”高台上的仙子一挥袖,场内登时鸦雀无声。
忽然一道巽风而来,割破了宋栖月的指尖,血珠自空中悬浮滴在玉牌上。
血入玉牌,名既录册。如今便是再难更换宗门了。
不愧是合欢宗,看她这幅身子资质尚可,连人的意愿也不听取直接滴血认宗。
同强买强卖有何区别?
宋栖月对合欢宗的刻板印象再度加深,不禁想到脑海里从前那个总是和她作对的合欢宗死对头。
接踵而来的另一道巽风,宋栖月整个人被卷到空中,风瞬然迷住眼,她下意识抬起胳膊挡着,双指一并连忙掐诀,这才发觉身子又能自控。
只是并没有任何事发生,她的身子仍被这道风卷吹着去向别处。
如今她这身子尚未引气入体,全然不能和从前相提并论,掐诀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不稍片刻,宋栖月立在合欢宗内的广场门口,门口已有两位女子在跟前等着。
如今也没其她法子,暂时脱离不了这合欢宗。
宋栖月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她上前拱手:“两位师姐好。”
个子高些的侯盼之吟吟一笑问:“师妹嘴真甜,可是内门徒生?”
“还问呢,方才大师姐才说的会有位师妹来。”谢柳湘半开玩笑似的推了一把侯盼之,转而又将目光看过来,“这位是侯盼之,我是谢柳湘。”
未等宋栖月回话,谢柳湘随意挥着手:“随我们来吧,引你去看看住所,顺道四处认认路。”
两人挨着走在前头,有一搭没一搭地问话。宋栖月不紧不慢跟在后头一一作答。
“师妹叫什么名?”侯盼之揣着手问。
“宋栖月。”宋栖月暗自捏着指尖,敛眼间眸子里闪过一道暗芒,“请问方才宗门考核的主考官是哪位师姐?”
若不是那主考官一意孤行,她也不会在这。
总得知道是谁,才晓得该把这笔账算到谁的头上。
“那位是宗主大人的首席徒生顾鸢,大家都尊称一声大师姐。”谢柳湘轻笑一声,“你还是个晓得记好的,这么急巴巴地问,生怕不知道算谁的好。”
倒也没差……
只不过宋栖月是在她心里账本上给狠狠记上一笔。
“师姐说的是,都是托顾……大师姐的福,才当得内门徒生。”宋栖月干脆顺着谢柳湘的话往下说。
先前刚在脑子里回想着总是和她作对的死对头,没想到如今真是秽气,又一次栽在顾鸢这。
上一世自金丹期起,每逢下山做宗门任务,无论大小,十有七八趟都会和这人巧遇。
起初倒也还好,可久而久的,也不知哪里得罪了这人,总是处处和她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