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没说话。
他只看著屏幕上那名美国退役顾问一点点把名单吐出来。
等到第四份名单、第五个中间人、第三条转接壳链也被挖出来以后,他才开口问了一句:
“还有吗?”
男人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点了头。
“有。”
“还有两条备用接收线。”
“但那不是我的权限,是我手里最后换命的东西。”
红后没有立刻继续问。
而是把这一段同步投到主控区。
屏幕静了两秒。
薇拉先抬头看向叶枫。
“他比前面那些欧洲人聪明。”
“嗯。”叶枫说,“知道全吐乾净了,自己和家里人一样都没价值。”
“那留著?”
“留一口气。”叶枫说,“先把最后那两条线掐在他手里,別让他觉得自己彻底没用了。”
他说完,终端又响了一次。
这一次不是一號审讯室。
是三號。
华国那条线。
红后把画面切出来时,屋里几个人都没说话。
三號审讯室里坐著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外聘研究顾问,掛的是材料和生物交叉项目的名,平时说话不多,进基地后也一直很低调。
从被抓到现在,他一句都没吐。
既不叫,也不求。
连眼神都很少乱。
审讯员已经把这些东西投给他看过:
家里的老房子
母亲常去的菜市场
妻子每天接送孩子的那条路
还有他父亲在单位退下来的旧档案
他全看了。
也全认了。
可到现在还是只说一句:
“我不知道。”
叶枫看著屏幕,忽然笑了一下。
“不。”
“他不是不知道。”
“他是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