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突然一下,整个人的骨头都被人抽走了。
“不是我联繫的。”
“是马德里那边一个壳公司……我只负责把军工废料里的碎片夹出去……每三次一片……”
红后立刻把那条壳公司链路钉住。
四分钟后,法国那名配方顾问也开口了。
她比西班牙人硬得多。
硬了快一个小时。
可红后把她在日內瓦那条从没公开过的孩子抚养协议、她弟弟的债务单和一笔被她藏得很深的离岸帐户一起打出来后,她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最后低声说了一句:
“我只知道是药方的。”
“上面要的不是完整配方,是替代比例和放大工艺。”
“他们说,一旦保护伞的针剂真开始放量,外面的老药厂会死一半。”
叶枫坐在二楼观察室后面,看著红后同步过来的口供摘要,连脸色都没变一下。
薇拉站在他旁边,只看了两页就关了屏。
“外面那帮人是真急了。”
“嗯。”叶枫说,“越急越会露。”
到凌晨三点,欧洲线先崩。
西班牙人、法国人、德国材料顾问、瑞士配方顾问、加拿大那条掛材料学壳的女人,全都先后把自己背后的人、钱、渠道和接收端交了出来。
他们招得不算完整。
可足够红后把线一条条拼起来。
医药线背后,是几家已经被保护伞打得喘不过气的老牌药企。
军工线背后,是北约体系外围那几家不甘心掉出桌子的外包厂商。
最有意思的是,有两条线,明明最后接收端不同,中间却共用了一个瑞士清洗帐户。
红后把那张交叉图放大时,连威斯克都多看了一眼。
“他们自己都开始抢路了。”
“抢得好。”叶枫淡淡道,“越抢,越容易死。”
可到了华国和美国这两条线,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两个华国背景的外聘研究顾问,一个全程沉默,一个只承认自己看过不该看的外围表,却始终不交真正接头的人。
那两个美国退役军工顾问更直接。
一个从头到尾不说话,连眼皮都不抬。
另一个被拖进审讯室的时候,只问了一句:
“这里是不是还算美国人的地盘?”
黑州內卫没理他。
红后也没回答。
只是把他在维吉尼亚、德州和盐湖城三处房產里的家庭成员照片,一张张投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