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了两秒,他才慢慢走过去,把耳朵贴到门边听了听。
里面果然有人。
而且不止一个。
但那呼吸声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
像是有人在哭,也像是有人已经快不行了。
霍克沉默了几秒,最后只说了一句:
“开门。”
铁门一拉开,一股腥臭味先涌了出来。
里面蜷著三个活人。
两个已经死死捂著伤口,脸色灰白。
中间那个还算清醒,抬头看见灯光的第一眼,先往后缩了一下,隨后才像终於撑不住似的,低声挤出一句:
“別……別丟下我……”
霍克低头看了一眼。
这人还活著。
但腰侧和小腿各少了一大块肉。
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裤腿。
他最多也就只剩最后一点时间了。
年轻队员忍不住问了一句:
“头儿,这个怎么办?”
霍克站在原地,烟还夹在手里。
过了两秒,他把那截烟往地上一扔,抬脚碾灭。
“也带走。”
“活的,快尸变的,也值钱。”
后面的人听到这句,连忙把摺叠担架拉了上来。
那年轻人一边帮忙绑固定带,一边低声嘀咕了一句:
“五个了。”
“这次回去,那帮科研疯子应该能消停两天了吧。”
霍克扛起枪,回头看了一眼外面已经暗下去的港区。
“最好是。”
“不然我女朋友都要给我戴绿帽了!。”
车队往回撤的时候,最前面那辆封闭样本车里,四只铁笼一格格撞著车壁。
最后那张担架上,那个快要不行的活人还在极轻地喘。
隔著防护面罩看过去,像一截快要烧尽的火芯。
而港区北侧那栋临时实验楼,灯还亮著。
像是在等他们把东西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