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群炸了,社区群炸了,留学生群也炸了。有人说赶紧去机场,有人说机场已经全乱了,有人说地铁站下面全是血,还有人说警察开始开枪了,可打胸口没用。
安娜看到那句“打胸口没用”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段很老很老的记忆。
不是她自己的。
是她奶奶后来跟她说的。
她父亲阿列克谢死之前,保护伞的人来过家里。
带著钱,带著文件,也带著一枚很小的黑银色胸针。那胸针不大,像个简化过的伞形徽记,边缘很冷,背后还刻著一串她那时候看不懂的编號。
奶奶把它交给她的时候,只说了一句:
“你爸爸工作的地方,说过会保护好我们。”
她那个时候不懂。
后来上了大学,也只把这话当成大人哄人的漂亮承诺,不过钱是真的给。
可现在,她突然很想试试。
她掏出手机打给了奶奶。
电话一接通,那边老人像是早就在等。
“安娜?”
这一声出来,安娜喉咙一下就堵住了。
“奶奶。”
“温哥华也出问题了。”
“一夜之间。”
“真的就一夜。”
她说到这里,终於没忍住,声音开始发抖。
“楼下全是那种东西。”
是……是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活死人。”
“奶奶,我身边全是。”
“街上全是。”
“警察也管不住,医院也没了,我刚刚看到有人被扑倒,胸口都被打烂了那东西还在动……”
她越说越快,像只要停下来,眼泪就会先掉下来。
电话那头却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奶奶很慢很慢地吸了一口气。
“別慌。”
“听我说,安娜。”
老人声音发颤,却硬是稳著。
“你爸爸以前工作的公司,应该有办法。”
“他们承诺过。”
“我现在就联繫他们。”
“你把门锁好,水和吃的都先搬到手边,手机別关,听见了吗?”
安娜死死咬著嘴唇。
“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