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知道下面有活人。
也明明知道他们在看见你以后,把你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绳子。
可你不能下去。
不是因为不想。
是因为这一次你是来看整座城怎么死的,不是来把自己人也填进去的。
东京那次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这种局,一旦贪,死得比谁都快。
他把视线硬生生从那些楼顶挪开,重新盯回红后给的主目標点。
化工厂。
一座靠近港区的老厂。
从高空看下去,厂区里已经破得像被人翻过三遍。
储罐在漏。
地面在冒烟。
管道边缘全是黑色污水和化学残液混出来的脏痕。
厂区最里面那栋主车间,半边顶棚都塌了,浓烟一直没断。
阿帕奇先压了下去。
高热目標立刻在红后的小窗里標出来一片。
大多数都还是普通感染者。
扑、撞、拖、咬。
和东京录像里看见的没有本质区別。
直到热成像往厂区主车间后侧那片沉降池一扫,屏幕上的一团东西忽然动了。
不是站起来。
是贴著地面,一下躥出去好几米。
频道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玩意从外形上看,像一只被剥了皮的壁虎,又像一条四脚贴地爬的大鱷鱼。
脊背高高拱起。
四肢长得不成比例。
动作却快得离谱。
它一头撞进半塌的围栏,整排铁网都被掀得往外翻。
大卫只看了一眼,直接下令:
“机炮打它。”
下一秒,阿帕奇前机头火光一亮。
机炮火力沿著那东西前面的混凝土地面一路扫过去。
水泥、铁皮、化工桶、烂掉的栏杆被打得往外乱飞。
那东西被正面扫中,两下翻滚,背上炸开一大片黑红色的烂肉。
可它没死。
甚至没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