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步枪清普通感染者够了。”
“真碰上爱丽丝说的那种东西,最好別到时候再后悔自己枪带轻了。”
那名少校没再多问,转身就让人去拿装著反器材狙击枪的箱子。
十分钟后,两架阿帕奇、两架运输直升机和一架通讯中继机依次升空。
机舱里的气氛很安静。
大卫坐在靠近舱门的位置,头盔扣好,面罩半落,膝盖上摊著一块简化地图。
今天他们去的是离南韩最近的霓虹城市之一,对马市。
公开口径上,这地方还属於“可控”“有秩序”“尚未全面失联”的那一类。
可红后给出来的热成像密度,已经不太像“可控”两个字了。
飞行途中,没人閒聊。
只有设备在响。
直到编队飞过海峡,第一眼看见那座城的轮廓时,后舱频道里才终於有人没忍住,低低骂了一句:
“阿西……”
那是跟队的一名南韩军士。
他几乎把脸贴在舷窗上,盯著下面那座城市,声音都变了。
“不是说只有东京沦陷了吗?”
“不是说其他城市还可以正常运转吗?”
“这下面不是遍地都是活死人了吗!”
没人接这句话。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
街上根本没有正常车流。
高架上堵死的车像一条断掉的铁蛇。
十字路口到处都是翻掉的警车、撞烂的公交和成片乱动的人影。
屋顶上有人在挥衣服。
有些楼顶甚至用床单、喷漆、红布和血,写满了大大的sos。
有些楼的人看见直升机飞过来,甚至不顾危险站到边缘发疯一样挥手。
可也有一些楼顶,压根没有活人。
只有一串串拖过的血印一直通向楼道口。
那名南韩军士还想说什么。
大卫已经冷冷打断了他。
“频道静默。”
“除了任务同步,不允许说话。”
“把眼睛用在外面,不要用在嘴上。”
频道里瞬间安静。
大卫没再骂人。
他只是看著下面那些楼顶上拼命挥手的人,心里一点都不轻鬆。
因为这就是最折磨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