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奈说楼里的管理昨晚就成怪物了。”
“九楼那边有人一直在砸门。”
“刚才停了。”
她停了一下,像是怕自己说快了就崩。
“爸。”
“我可能回不去了。”
程远川的心像是被一把刀捅了一下。
“別胡说。”
“我去想办法。”
程知遥沉默了几秒,声音更轻了。
“大使馆那边……也不行了。”
“昨天群里还有人说让大家往那边靠。”
“今天已经没有人再说了。”
“我估计……估计也撑不了几天了。”
她说到最后,终於还是哭了出来。
不是嚎啕。
是那种死死咬著嘴唇,却怎么都压不住的哭。
“爸。”
“我不想变成那种东西。”
程远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站在那里,脸色一点一点发白,连指节都按得泛青。
电话那头还在小声哭。
而外面黑州的警报灯,正隔著玻璃一下一下地闪。
几秒后,程远川猛地转身,抓起终端就往外走。
“你別掛。”
“听著。”
“门锁死。”
“能堵的都堵上。”
“窗帘拉死。”
“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我现在就联繫华国。”
走廊尽头,值班警卫刚想问怎么了,就看见这个平时最稳的电力专家几乎是跑著衝进了通讯间。
他第一通电话,直接拨回了华国。